【第28章 絕地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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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維民遞過來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
楚瑜接過來,一邊吃一邊上了車。車子駛出小區,往城外的方向開去。
趙家溝村在洛川縣的東南方向,距離縣城大約四十公裡,開車需要將近一個小時。
出了縣城之後,路就變得難走了,柏油路變成了水泥路,水泥路又變成了土路,坑坑窪窪的,車子顛簸得厲害。
楚瑜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和村莊,心裡在想著一件事——趙明遠的日記,會不會已經被別人拿走了?孫宏達的人會不會已經去過趙家溝了?如果日記還在,她能不能順利拿到?
“別想太多。”
張維民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開口說道,“到了再說。”
車子在一個岔路口拐進去,又開了大約十分鐘,趙家溝村終於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個典型的北方農村,幾十戶人家散落在一片緩坡上,房子大多是磚瓦結構的老房子,有些已經坍塌了,有些還在住人。
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樹,樹乾粗得兩個人才能合抱過來,樹冠遮天蔽日,像一把巨大的傘。
張維民把車停在村口,兩個人下了車。
清晨的村莊很安靜,偶爾有幾聲雞叫狗吠,遠處有人在田裡乾活,看到有陌生人進村,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乾活。
楚瑜按照蘇敏給的地址,往村東頭走去。
村東頭第三家,是一棟青磚灰瓦的老房子,院牆已經有些歪斜了,大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
院子裡長滿了荒草,有幾棵棗樹,棗樹上掛著幾顆乾癟的紅棗,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楚瑜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翻牆進了院子。
張維民在門外等著,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院子裡很荒涼,正房的木門也是鎖著的,但鎖已經鏽蝕得很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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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找了一塊石頭,砸開了鎖,推門走了進去。
屋裡光線很暗,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這是一間典型的北方農村堂屋,正中間擺著一張八仙桌,兩邊是兩把太師椅,牆上掛著幾幅已經發黃的年畫。
楚瑜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在屋裡仔細地搜尋著。
趙明遠會把日記藏在哪裡?
她想起蘇敏說的話——“去他老家的祖宅裡找一樣東西”。祖宅,這個院子就是趙明遠的祖宅。但日記會藏在什麼地方呢?臥室?書房?還是某個隱蔽的角落?
楚瑜走進裡屋,那是趙明遠父母的臥室。
一張老式的木床,床上鋪著發黴的被褥,床頭有一個老式的衣櫃,衣櫃的門半開著,裡麵掛著幾件舊衣服。
楚瑜翻遍了衣櫃,什麼都沒有找到。
她又走到堂屋後麵的一個小房間,那是趙明遠小時候住的地方。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張書桌,書桌上堆滿了舊書和舊報紙,上麵落滿了灰塵。
楚瑜一本一本地翻那些舊書,大部分是課本和小說,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她的目光落在了床板上。
那張單人床的床板是一塊一塊的木板拚起來的,其中一塊木板看起來比其他的要新一些,顏色也不太一樣。
楚瑜蹲下來,用手敲了敲那塊木板,聲音是空的。
她用力把木板掀起來,下麵果然有一個暗格,暗格裡放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東西。
楚瑜把油布包拿出來,拆開,裡麵是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筆記本的封麵上用鋼筆寫著三個字——“懺悔錄”。
楚瑜的手在發抖,她翻開筆記本,第一頁寫著一行字:
“我叫趙明遠,洛川縣城關鎮人民政府區長。我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是2023年3月15日。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但我希望,有一天有人能看到這些東西,讓那些做儘壞事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楚瑜的眼眶濕潤了。
她快速翻了幾頁,裡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趙明遠從三年前開始參與的每一件事——每一次會議,每一次交易,每一次受賄,每一次良心受到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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