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資金迷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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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上窗戶，走回辦公桌前，坐下來，打開台燈，翻開麵前的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了今天的日期：12月27日。
然後，她開始寫今天的工作計劃：明天，去省城，向陳誌遠書記當麵彙報杜成林案的最新進展；後天，去馬德厚的老家，看望他的家人；大後天，去看守所見孫宏達....
寫到這裡，她停了一下，看著筆記本上那幾行字，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不知道這場鬥爭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不知道她還能堅持多久。
但她知道，隻要她還坐在這個位置上，隻要洛川的老百姓還叫她一聲“楚縣長”，她就要把這場鬥爭進行到底。
窗外的風停了，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窗台上，照在那盆仙人掌上，照在那些細密的刺上，像是一片片銀色的光暈。
楚瑜抬起頭，看著窗外，嘴角微微上揚。
她知道，洛川的冬天還很長，春天還遠遠沒有來。
但她相信，隻要她不停地走，不停地做，不停地查，不停地鬥，春天一定會來....
楚瑜寫完最後一行字，合上筆記本，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冬天的天黑得早，才五點多鐘，路燈就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在濕冷的空氣中暈開，像是一團團化不開的霧。
手機響了。
楚瑜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省城的區號。
“楚縣長您好，我是省紀委辦公廳的小周，陳書記讓我通知您，明天上午九點，請您到省紀委來一趟，有些情況需要當麵了解。”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年輕，公事公辦的語氣，但最後加了一句，“陳書記說，讓您把近期整理的材料都帶上。”
楚瑜心裡一動。
省紀委主動讓她去彙報，還讓帶材料，說明穆懷遠的事已經有了實質性進展。
她應了一聲，掛了電話，給李剛發了條短信，讓他明天一早準備車去省城。
第二天清晨六點半，天還沒亮透，楚瑜就坐上了去省城的車。
李剛開車，方敏坐在副駕駛，三個人的影子在晨霧中拉得很長。
楚瑜靠在後座上，手裡攥著那個黃色的信封，裡麵裝著傅平安給她的所有材料，還有方敏這幾天整理出來的資金流向圖。
車子上了高速，天漸漸地亮了。
太陽從東邊的地平線上爬上來，把整片天空染成了金紅色。
遠處的山巒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一幅水墨畫，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
楚瑜看著窗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開口問道：
“方主任，杜成林那八千萬的資金流向，你查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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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敏轉過身來，從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翻了翻，臉上的表情很認真：
“查到了一部分，但越往下查越覺得不對勁。這筆錢從省發改委下來之後，進了縣財政局的賬戶，然後分成了四筆，轉到了四家不同的公司。這四家公司有兩家是洛川本地的，兩家是外地的。
本地的兩家，一家叫‘洛川縣平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代人是一個叫孫德茂的人；另一家叫‘洛川縣宏達拆遷有限公司’，法代人是一個叫錢永強的人。”
“平安市政？宏達拆遷？”
楚瑜皺了皺眉，“這兩個名字，聽起來像是跟杜成林有關係。”
方敏點了點頭：
“我也這麼覺得，所以我去查了這兩個人的背景。孫德茂，五十八歲，洛川本地人，以前是城關鎮馬家溝村的村支書。馬家溝村整體搬遷之後，他就從村支書的位置上退下來了，然後開了這家平安市政公司。
錢永強，四十三歲，是孫德茂的女婿。兩家公司都在馬家溝村搬遷項目和城關鎮舊城改造項目中拿到了大額的工程合同。”
楚瑜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幾下，腦子轉得飛快。
孫德茂，馬家溝村的前任村支書，杜成林要在馬家溝村動手腳，少不了這個人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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