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孟川，骷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我們天妖門，神魂一體。一人不死，舉家飛升。這便是天妖之道。”
葉淩霄看著倒在地上的孟川，看著他後背上那隻深深插入的斷手，看著暗綠色的妖毒從傷口向四周擴散。
天罰印在眉心炸開。
金光從眉心向全身蔓延，黑發從發根染成淡金，雙瞳轉為琥珀金。身後，一丈高的真君虛影拔地而起——根基姿態·真君臨凡。三尖兩刃刀上金色電芒暴漲，刀身劇烈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他腳下炸開一圈氣浪，碎骨被掀得向四周飛濺。
骨妖轉頭看向他，骷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有恃無恐的表情。“又來一個。我說了，你們的刀——”
話沒說完。葉淩霄已經出現在他麵前。不是踏雲步的飄忽，是最純粹的正麵衝擊——腳下岩石炸裂，整個人像一顆金色流星。三尖兩刃刀攔腰橫斬，金色刀芒與骨鎧碰撞，骨鎧瞬間炸裂。骨妖被這一刀掃得橫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將牆壁上殘餘的人骨架震得嘩啦啦掉了一片。
“你的骨頭很硬是吧？”
葉淩霄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形再閃，追到骨妖麵前，三尖兩刃刀高高揚起，刀刃上金色電芒凝成一道刺目的光弧——青霄裂天。骨妖架起雙臂格擋，被一刀劈進地麵，岩石地板炸開一個淺坑。
“很能擋是吧？”
葉淩霄壓著骨妖打。一刀接一刀，刀刀都是青霄裂天。骨妖拚命架起骨鎧格擋，但每一刀劈下來骨鎧就碎一層，新生的骨鎧還沒來得及完全凝固下一刀又到了。骨妖被他從地上劈到牆上，從牆上劈到石椅，從石椅劈到牆角。滿地碎骨被戰鬥震得不斷跳動。
骨妖終於有些慌了。他發現自己恢複的速度已經跟不上葉淩霄破壞的速度——手臂上剛愈合的裂紋被重新劈開，胸口的骨鎧碎了一層又一層，左肩被削斷的骨刺還沒長出來右肋又挨了一刀。他瘋狂吐出骨頭反擊，但滅絕骨的幽綠火焰在葉淩霄的金色刀芒麵前一觸即碎。他試圖用骨針刺向葉淩霄的眼睛，但天罰印早已將骨針的軌跡映照得清清楚楚——葉淩霄偏頭避開，反手一刀就把他的手骨劈出了裂紋。
“來啊！”葉淩霄一刀將骨妖劈翻在地，一腳踩住他的胸口，反手握刀，刀尖向下狠狠紮進骨妖的胸腔。金色電芒在幽綠磷火中炸開，骨妖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整個骷髏身軀劇烈抽搐。“你不是要啃骨頭嗎？啃啊！”
骨妖的肋骨籠子被這一刀紮穿了三根，磷火從裂縫中瘋狂泄漏。但他沒有死——胸腔裡那團磷火被電芒炸散了又重新凝聚，怎麼都打不滅。葉淩霄拔出刀又紮一刀，磷火散了又聚。再一刀，還是不死。
葉淩霄喘著粗氣，盯著腳下這具怎麼砍都砍不爛的骷髏。“媽的，你是真的肉。”
骨妖躺在地上，骷髏臉上竟然還擠得出笑容。“我說了……對我沒用……”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拍了拍葉淩霄的肩膀。
葉淩霄轉頭。孟川站在他旁邊。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周身的青藍色電弧已經開始跳躍——雷霆之力在他體內流轉，將侵入血管的妖毒逼出，暗綠毒素在電弧灼燒下化為青煙。他的頭發根根豎起，雙瞳中雷光劇烈跳動。雷霆道化，完全開啟。千秋刀被他從地上撿起，刀身上青藍電弧延伸出去三尺，根基姿態的壓迫感向四周擴散。
葉淩霄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腳下還在叫囂的骨妖，嘴角一抽。“你行你上。”他拔出三尖兩刃刀，退到旁邊，把刀往肩上一扛。
孟川提著千秋刀，一步一步走向骨妖。雷霆道化的電弧在他周身跳躍，將他的臉映得明暗不定。
骨妖從地上爬起來——他的骨骼正在快速愈合，被葉淩霄劈出來的裂紋一道一道合攏，磷火也從裂縫中重新聚回胸腔。“你們倆輪流上也沒用！”他的雙臂恢複如初，滅絕骨的幽綠火焰重新在骨刺尖端燃起。他張開雙臂，十根骨刺從指骨中彈出。“你們的刀——”
他的狠話還沒說完，孟川的身形已經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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