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發絲，淬著最濃烈的妖火，從喉嚨裡噴射而出，直射葉淩霄的眉心。
天罰印在眉心自動激發。金光從眉心湧出，在額前凝聚成一麵小小的光盾。骨針刺在光盾上，針尖與光盾碰撞的那一點，金色與幽綠色同時炸開。骨針被彈飛，打著旋釘入穹頂，嗡嗡顫動。光盾也碎了，化作金色光點消散。葉淩霄被反震力震得後退了一步。
骨妖趁機鬆開孟川的千秋刀，雙臂一振，周身骨刺同時向外突刺。骨刺破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葉淩霄和孟川同時後躍，避開骨刺的突襲範圍，落地時已在三步之外。
骨妖站在石椅前，渾身上下的骨刺緩緩收回，重新貼合在骨骼表麵。胸骨上那道被孟川劈出的裂紋已經完全消失了，骨麵光滑如初。他活動了一下十指，骨節發出哢嚓哢嚓的清脆聲響，像是在享受這場戰鬥。
“打夠了吧？”
他的聲音在石室中回蕩，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打夠了，就該我了。”
他雙手猛地合十。
石室四麵牆壁上鑲嵌的人骨架同時震動起來。成百上千根骨頭從牆壁上脫落，懸浮在半空中，骨尖緩緩轉動，齊齊對準了場中的兩人。穹頂上，地麵上，所有散落的碎骨渣都漂浮了起來，在空中微微顫動，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
整間石室變成了一座骨頭的牢籠。
骨妖的雙手分開。無數根骨頭同時射出——不是之前那種一波一波的噴射，是整間石室的骨頭同時發動，從四麵八方同時湧來。前排的骨頭封住了所有退路，後方的骨頭填補著前排的空隙，一層疊一層，一波推一波，像一場慘白的海嘯，從四麵八方吞沒了中央的兩個人。
孟川的眉心亮起一道光。
先天元神在眉心深處跳動，明鏡蒼潭的感知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展開。透明的漣漪在空氣中蕩開，像一滴水落入平靜的湖麵。漣漪所過之處，時間的流速被拉慢了——不是真正的時間減緩，是明鏡蒼潭覆蓋範圍內的所有物體，都被鏡麵“映照”而產生遲滯。
湧入漣漪範圍的骨頭速度驟然暴跌。原本快如箭矢的骨頭變得像在水中推進，每一寸移動都清晰可見。慘白的骨尖在透明的漣漪中緩慢前進，幽綠色的妖火被遲滯拉成一道道細長的光絲。原本密不透風的骨海，在明鏡蒼潭中現出了破綻——骨頭與骨頭之間，到處都是縫隙。
孟川站在鏡麵中央。明鏡蒼潭內，他就是鏡麵的主宰。每一根骨頭的軌跡、速度、力量分布，都在他感知中纖毫畢現。千秋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點在每一根骨頭的薄弱處——不是硬碰，是引導。鏡麵映照骨頭，他的刀鋒映照鏡麵。骨頭在遲滯區中被刀鋒一帶，軌跡偏轉，彼此碰撞，在空中炸成一團團慘白的骨屑。
葉淩霄與他背靠背。三尖兩刃刀舞成一道金色光幕，將從孟川刀勢縫隙中漏過來的骨頭一一斬碎。天罰之力在刀鋒上無聲流淌，每一刀都將骨頭的衝擊力化解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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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海狂潮被死死擋在外麵。骨屑在明鏡蒼潭的邊緣堆積起來，形成一圈灰白色的粉末牆。
骨妖的骷髏臉上，笑容終於凝固了。
兩團幽綠磷火在深陷的眼眶中驟然收縮。他的目光落在孟川身上——不是看孟川的刀，是看孟川的眉心。那裡有一股力量，不是真元，不是神尊根基，是更深層的、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這是什麼力量？這個小子，除了雷法之外，還藏了別的？
他來不及細想。因為孟川已經劈開了骨海，出現在他麵前。
千秋刀橫斬——雷霆大善。刀鋒劈在骨妖架起的右臂骨鎧上，裂紋炸開。裂紋沒有愈合——這一刀的力量和之前不一樣了，電弧不再隻是在骨麵上炸開，而是滲透進骨質的縫隙，從內部破壞骨骼結構。
骨妖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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