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田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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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學生們還在操場上哈欠連天地跑早操，趙榮寶已經風風火火地衝進了高一年級教師辦公室。
“老田！化學卷子改完沒？”
“張老師！英語作文分數出來了吧？”
“劉老師，政治選擇題的答案對一下！”
趙榮寶在辦公室裡穿梭，從各科老師手裡“薅”來剛剛批改完的周測試卷。
壓力太大了。
他帶的可是高一（1）班，精英中學的“狀元班”——雖然學校沒明說，但誰不知道，今年市狀元黎禾和區狀元錢三一都在這班。
這兩個學生，一個學校砸了一百五十萬重金，一個學校砸了五十萬，隨便哪一個在他手裡“隕落”了，他都無法向校長交代，更無法向自己交代。
所以這次周測老趙格外重視。
趙榮寶坐在辦公桌前，深吸一口氣，先翻出了錢三一的試卷。
數學，滿分。物理，滿分。化學，滿分。英語，作文扣了兩分，148。語文，閱讀理解扣三分，作文扣五分，142。政治扣了四分，曆史地理也都在95分以上。
漂亮！太漂亮了！
字跡工整，答題規範，邏輯清晰，該拿的分一分沒丟，難題也都解出來了。
趙榮寶心裡那塊大石頭，落了一半。
他放下錢三一的試卷，又深吸一口氣，翻開了黎禾的試卷。
數學，滿分。物理，滿分。化學，滿分。英語，作文扣一分，149。語文……閱讀理解扣兩分，作文……
趙榮寶的目光在黎禾的作文上停留了很久。
那篇題為《拚圖》的作文，他沉默了好幾分鐘。
他理解黎禾的家庭情況，但沒想到這孩子會以這樣的方式寫出來。平靜地敘述一個“拚湊”的過程，卻更讓人心裡發酸。
語文最終得分：143。政治扣了三分，曆史地理也都是接近滿分。
趙榮寶放下試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另一塊石頭，也落地了。
不愧是市狀元。總分比錢三一還高了10分，位列年級第一。
“好，好，好……”趙榮寶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
早操結束，學生們回到教室。氣氛明顯比平時凝重——大家都知道，作為實驗班，周測成績今天肯定要出來了。
林妙妙一進教室，就感覺後背發涼。她昨晚做了噩夢，夢見自己化學考了6分，被化學老師田珊珊拿著教鞭追了三條街。
“不會的不會的，”她小聲安慰自己，“我選擇題蒙對了好幾道呢，肯定能及格……”
就在這時，教室前門被推開。
化學老師田珊珊抱著一遝試卷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頭發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表情嚴肅。
林妙妙一看見她，腦袋“嗡”的一聲，立刻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桌肚裡。
完了，完了，田老師這表情，一看就是要發火。
“周測試卷，我改完了。”田珊珊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有些同學，考得‘相當不錯’。”
她把“相當不錯”四個字咬得很重，底下學生集體一哆嗦。
“錢三一，黎禾，滿分。卷子很漂亮，沒什麼好說的。”
田珊珊把兩份滿分的試卷放到講台上，目光掃過全班。
江天昊在底下小聲嘀咕：“我選擇題全對，大題就錯了兩道，不然我也……”
“江天昊，”田珊珊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他，“要不你上來講？”
江天昊脖子一縮，立刻擺手：“不不不，您講您講，我不說了。”
田珊珊冷哼一聲，繼續發試卷。
一份份試卷發下去，有人歡喜有人愁。鄧小琪看到自己及格了，鬆了口氣。林妙妙則越來越緊張——她的試卷還沒發到。
終於，田珊珊拿起最後一份試卷，看了一眼名字，又看了一眼分數，然後抬眼，目光看向教室後排。
“林妙妙。”
林妙妙渾身一顫，慢吞吞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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