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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生一夜沒睡，修為剛漲到煉氣五層，體內靈氣翻騰得厲害，他打坐調息了一整夜，才勉強把那股亂竄的冰火靈力壓穩。
天剛蒙蒙亮，門外就傳來砸門聲。
“顧長生，滾出來！”
他下床，把玉牌往懷裡一塞，順手抄起門邊一根燒火棍，拉開門。
外頭站著三個人，前頭是趙六，身後兩人都是平日跟著他混飯吃的。
三人堵在門口，架勢倒是不小，但趙六臉上的表情不是殺意，是不耐煩——他今天早起跑了這一趟，純粹是怕顧長生跑了，自己不好跟孫成交差。
昨天在大院裡，他親眼看到顧長生好端端地站在那兒，心裡犯過嘀咕：晚上那一棍打在後腦上，力道他親手掂過，普通人躺三天都算快的，這人怎麼跟沒事人似的？
但嘀咕歸嘀咕，他沒往深處想，一個煉氣二層的廢物，恢複得再快也是廢物。
名單已經報上去了，手印也按了，今天卯時把人往西山口一交，他的事就了了。
至於這人能不能活著從黑煞礦出來——那是礦洞裡的煞氣說了算，不是他趙六說了算。
“你他娘耳朵聾了？卯時都快到了，還敢縮在屋裡裝死？”
顧長生提著燒火棍，站在門口看他，那姿態很放鬆，像在看一個已經翻不出什麼浪花的人。
“催得這麼勤，是想替我下礦？”
“少放屁，名單上寫的是你。”
“那你著什麼急？”顧長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難不成你一夜之間升任外門弟子，下礦的事情歸你管了？”
趙六不想跟他耍嘴皮子，往前一步伸手就要抓他肩膀，顧長生抬棍一擋，“啪”的一聲震開他的手腕。
趙六臉上那點不耐煩瞬間變成了火氣，這個平日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老實人，今早竟然敢還手。
“你找死？”
“這話該我問你。”
顧長生站直了些，提著那根燒火棍，氣勢和以前判若兩人。
趙六後退一步，眯眼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他沒往修為變化上想。
顧長生在雜役院待了幾年，煉氣二層是明擺著的，這種資質低劣的廢物怎麼可能一夜之間突破？
他沒想通，也不打算想，一個快下礦的廢物，竟敢在自己麵前抖起來，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趙六又往前壓了一步，伸手指著顧長生鼻子：“行，老子今天先教教你規矩。”
顧長生沒跟他廢話，掄棍就砸。
趙六隻來得及偏一下頭，肩膀已經挨了結結實實一棍，整個人往旁邊踉蹌出去撞在牆上。
跟著來的那兩個雜役看傻了眼——趙六是練氣二層大圓滿，雜役院裡最強的人之一，從來隻有他打人的份，什麼時候被人一棍掄飛過？
趙六捂著肩膀，疼得臉都扭了：“你敢打我？”
“我不光敢打你。”顧長生提著棍子走出去，把趙六逼著一路後退，站到院裡，“我還敢打死你。”
趙六抄起腰間的棗木棍撲上來，他以前修為比二層初期的顧長生修為高，平日打人打慣了，動手時帶著一股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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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不一樣——顧長生修為漲到了煉氣五層初期，看他撲過來跟看慢動作差不多。
顧長生側身避開，反手一棍捅在他肋下。
趙六疼得悶哼一聲，下一瞬顧長生一棍子砸到他膝蓋上，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跟著趙六來的兩人這才反應過來，張口就喊：“來人啊！顧長生瘋了！顧長生殺人了！”
這一喊，把附近雜役都驚了出來，呼啦啦圍了一圈，可沒有人上前幫忙，也沒有人替趙六說話。
這些雜役平日裡沒少受趙六欺負，今天看他跪在地上，臉上隻有幸災樂禍。
顧長生沒打算收手。趙六前晚打死了原身，今天若隻出一口氣，那也太便宜這狗東西了。
趙六跪在地上，抬頭罵道：“顧長生，你知不知道我後頭是誰？”
“知道。”顧長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外門那個發冊子的，收了你的東西，順手把我填進名單，想讓我替你下礦。”
“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以後都會清楚的。”
顧長生把燒火棍往地上一杵，從懷裡掏出那塊玉牌舉了起來。
院裡圍過來的雜役一看全都愣住了——那玉牌雖然沒人見過，但玉牌上的印記卻沒人不知道，哪怕他們是雜役弟子也一樣，那是主峰的印記，代表著宗主親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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