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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把桶放到地上跑過來，“那錢是青山哥給的，讓我分給撈魚的。”
“二牛今天撈的不少，最大那條得好幾兩，我親眼看見的！就這還沒算錢呢！”
後頭幾個娃兒也跟著擠了過來。
“真的嬸兒，我們幾個都有份！”
“我分了八毛！”
“我分了一塊二，我今天撈的最多！”
一個個像是怕大人們不相信，把兜裡的票子掏出來，舉的高高的。
王秀蘭看著孩子們手裡皺巴巴的票子，整個人都蒙了。
她顫著手把手裡那張錢展開，抹了把眼淚看向葉青山。
“青山，這...這是真的？”
“真的。本來打算去河邊收魚的，聽到動靜過來看一眼，沒想到趕上這一茬...”
“正好孩子們都回來了，一會兒我回去拿稱，當場結算！”
葉青山話音才落，王秀蘭又哭了。
這回不是嚎，是抽著鼻子小聲哭，一邊哭一邊給二牛拍身上的泥湯。
“你這娃兒...你倒是早說啊...你早說媽罵你乾啥...”
二牛癟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兒，“你也沒讓我說啊...”
圍觀的嬸子們這下炸開了。
“青山，你那邊還要不要人？”
“我家那倆小子也能下河，水性好得很！”
“青山兄弟，你這是做啥買賣啊，咋還收魚呢？”
葉青山咧開嘴，剛要開口，人群外頭擠進來一個人。
王大貴。
他擠到前頭朝地上呸了一口唾沫。
“我說你們一個個的，腦子讓驢踢了？”
眾人扭頭看他。
王大貴抱著胳膊，下巴一揚，“葉青山什麼人你們不知道？窮的都揭不開鍋了，今天就有錢收魚了？這錢哪兒來的？”
他指了指那些娃兒手裡的票子。
“我跟你們說，你們都被葉青山給騙了！”
他先就看不上葉青山騎著二八大杠在自己麵前炫耀，現在逮著機會，絕不放過！
人群裡的聲音一下小了。
看向葉青山的眼神都變了。
王大貴見狀來勁了，往葉青山跟前湊了兩步。
“葉青山你從實招來，你哪來的本錢收魚？整個王家鄉誰不知道你家窮的叮當響，你爹前兩天還跟我借豬油呢！”
葉建光在後頭老臉一紅，“王大貴你tn的放屁！我啥時候跟你借過豬油！”
“借沒借的你自己心裡清楚！”王大貴不接茬，眼睛盯著葉青山，“你說，錢到底哪兒來的！？”
葉青山掃了一圈，大家全在看他。
剛才還嚷著要送孩子去下河的嬸子們，這會兒全都不吭氣兒了，看他的眼神猶豫、懷疑。
王大貴又來了一句，“別是從哪兒坑蒙拐騙弄來的吧？回頭公安找上門，你們一個個的，到時候有你們好果子吃！”
王秀蘭捏著那張一塊錢的手，慢慢鬆了點。
她再看向葉青山的眼裡，剛冒出的喜色一點點消失了。
“青山，你...你這錢，真沒問題吧？”
王秀蘭的話像根刺，紮的葉青山心口發悶。
他沒急著解釋，因為他看得出來，不光是王秀蘭，周圍那些嬸子大娘，剛才還熱熱鬨鬨要送孩子來乾活的，這會兒一個個都往後縮了半步。
王大貴得意，叉著腰往人群裡掃了一圈。
“咋的，都不吱聲了？我說的沒錯吧？”
“葉青山他爹一輩子就是個泥腿子，葉青山也是，自己上了幾年大學回來還是個窮光蛋，哪來的錢收魚？你們動動腦子想想！”
人群裡有人小聲咕唧。
“還真是...青山家那條件，大夥都看在眼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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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年頭騙子多，前陣子隔壁村不是有人被騙了百十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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