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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咋不收？”
幾個半大小子歡呼一聲，爭相往他麵前擠。
葉青山看著這群小子，腦子裡已經在盤算下一步了。
養殖廠的事算是說開了，但光靠養殖，周期太長，少說也得幾個月才能見到回頭錢。
這中間的損失，得想被的法子來補。
河裡的魚是一條路子，但量太小，撐不起大局麵。
得想個來錢更快的法子...
他忽的想起了湘河。
湘河河麵寬闊，水流平緩，兩岸有成片的蘆葦，養活了他們王家鄉一代又一代。
蘆葦蕩。
他記的清清楚楚，上輩子就是差不多這個時間，再過不到半個月，縣裡水產站的人會來王家鄉收河蚌。
那玩意兒湘河裡多的是，起初沒人當回事。
但水產站給的價，按品質，是幾分到一毛一斤。
湘河那片蘆葦蕩底下，河蚌連成片，一個人一天少說能撈個百八十斤...
葉青山拍拍小胖的肩膀，“小胖，我現在有事出去一趟，這魚你們給我送回家，除了收魚的錢，我一個人多給五毛辛苦費。”
小胖幾個樂顛顛地抬著魚桶走了，葉青山沒耽擱，轉身就往湘河方向去。
從村子到湘河，走小路也就二十來分鐘。
六月的河麵寬的很，水流不急不緩，兩岸的蘆葦蕩綠油油連成一大片，風一吹，嘩啦啦響。
葉青山沿著河岸往下遊走，專挑水淺的地方。
他蹲下身子脫下鞋，褲腿一卷，趟進了沒過膝蓋的水裡。
腳底下全是淤泥，軟綿綿的，每踩一步都往下陷。
他一邊用腳感受，一邊彎腰摸了幾下，很快碰到了硬殼。
掏出來一看——巴掌大的河蚌，殼上掛滿了泥。
他又往旁邊摸了幾下，一連摸出四五個。
密度比他想象中大。
這片蘆葦蕩常年沒人來，河蚌繁殖了好幾年，底下怕是鋪了一層。
葉青山心裡有了數。
等水產站的人來收，光這一片，組織十來個人下水撈，一天少說能出個千把斤。
就算按最低價幾分錢一斤算，那也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他把河蚌扔回水裡，在河裡隨便涮涮手，正準備往岸上走，忽然聽見蘆葦深處傳來一陣撲棱聲。
“嘎嘎嘎...”
葉青山腳步一頓。
他側著身子，撥開麵前的蘆葦杆往裡頭看。
七八隻野鴨子從蘆葦叢裡竄出來，撲騰著翅膀貼著水麵飛了十來米，又落了下去。
葉青山愣了一下，旋即往那片蘆葦叢裡走了幾步，竟然看見了草窩。
蘆葦杆子被壓倒了一片，中間窩出個淺坑，裡頭密密麻麻藏著十來個蛋。
青綠色的殼，比雞蛋小一圈，表麵沾著草屑和泥點子，是野生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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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山蹲下來數了數，十四個。
他又撥了撥旁邊的蘆葦，走出去不到幾步，又發現一窩。
這窩少點，九個。
再往裡走，第三窩...
沒想到他隨便走了幾步的範圍就發現了這麼多鴨蛋窩。
他注意到水麵上漂著不少野鴨的羽毛，有些蘆葦杆子上還掛著絨毛。
這說明這片區域的野鴨數量不少，而且正是產蛋的季節。
整片蘆葦蕩綿延好幾裡地，裡頭藏著多少窩，根本沒法估量。
葉青山脫下衣裳，把三窩蛋撿起來，用蘆葦葉子墊好、裹好，防止磕碰。
野鴨蛋這東西，在鎮上的飯館裡可不便宜。
周老板那種做生意的人肯定感興趣。
就算不走飯館的路子，拿到集市上賣，一個也能賣個幾分錢。
關鍵是——純撿的，不要本錢！
葉青山抱著鴨蛋往外走，腦子裡已經把賬算了一遍。
野鴨蛋、山貨、鮮魚...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足夠撐到養殖廠出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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