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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山靠在椅背上扯了扯嘴角。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李組長現在手裡隻有一堆別人偽造的假證詞，卻連真正的賬本在哪都不知道。”
“放屁！誰偽造假證詞了！”
劉保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尖叫一聲。
“李組長，這小子滿嘴跑火車，我看，他就是想替馬衛國開脫！趕緊把他抓起來！”
李組長猛地扭頭，眼神淩厲的像刀子一般刮在劉保國的臉上，“我讓你閉嘴你聽不懂嗎！”
後者被嚇的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嘴唇直哆嗦，半個也蹦不出來一個字。
李組長深吸了兩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辦案多年，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年輕人沒有撒謊。
“葉青山，你既然知道內幕，那真正的賬本在哪？”
葉青山沒接話，而是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軍大衣的領口。
“李組長，我們王家鄉加工廠的單子是跟土產公司簽的正規合同，每一筆貨都乾乾淨淨。”
“現在因為你們內部的調查強行叫停了我們的業務，這不合規矩吧？”
李組長眉頭緊鎖，死死盯著他，“你在跟我講條件？”
“我是在跟您講道理。”葉青山毫不退讓的迎上他的視線。
“加工廠幾百口人指著這批貨過年。隻要李組長抬抬手，把我們的外貿單子解凍。”
“我保證，三天之內把那本真正的陰陽賬本送到您的辦公桌上。”
房間裡安靜的隻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劉保國在一旁急的抓耳撓腮，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良久，李組長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好。我給你三天時間。”
“如果三天後你拿不出賬本，不僅馬衛國要挨槍子，你，還有你們那個加工廠，全都要跟著陪葬！”
葉青山眼眸一沉，麵上卻一副平靜的樣子站起身，“一言為定。”
說完，抬腳往門口走去，臨出門前，他停下腳回頭瞥了劉保國一眼。
“劉科長，你那點假證詞糊弄不了人。不如趁著這三天準備準備後事。”
“畢竟，做偽證乾擾國家重大案件調查，這罪名，可比放火未遂嚴重太多了。”
說完，葉青山大步走出了招待所，留下了癱在椅子上的劉保國。
後者麵如死灰，渾身抖的像篩糠一般。
出了招待所的大門，外頭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不知何時，北風刮起，卷著碩大的雪粒子，刀子似的刮在葉青山的臉上。
他緊了緊軍大衣，大步流星的朝著汽車站的方向走去。
想在三天時間內找到賈連海和孫連城藏起來的陰陽賬本，無異於大海撈針。
而且他上輩子隻聽說過這樁案子，內情知道的並不多，更不知道賬本具體藏在哪。
看來，他得找個地頭蛇，幫著摸摸底…
就在這時，他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張風情萬種的臉。
葉青山眼神微亮，加快了腳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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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趟班車早走了，葉青山為了不耽誤時間，花了二十塊，租了一輛藍色的貨運輕卡。
回到鎮子上的時候約莫晚上八點多，鎮上的街道上冷冷清清的，連條野狗都看不見。
街角的夜巴黎門口閃爍著耀目的霓虹燈，屬於它的熱鬨，才來臨。
葉青山掀開厚重的棉門簾，一股夾雜著劣質香水味和熱氣撲麵而來。
大廳裡正放著鄧利君的《甜秘密》，舞池裡，幾對男女正在摟摟抱抱著，儘情的扭動。
他沒理會那些探究的視線，熟門熟路的上了二樓，直接推開了二樓儘頭那間辦公室的門。
屋裡亮著一盞昏黃的台燈，蘇曼正趴在辦公桌上按計算器，旁邊堆著一摞賬本。
她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的緊身毛衣，領口開的極低，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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