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下午一點多。
範理早餐店裡
兩百多平的大堂，十五張實木桌子座無虛席。沒搶到座位的食客，都坐在進門處的長條軟凳上。
“掃碼點餐，大家別急啊。”舒書穿著整潔的工作服，穿梭在過道裡，聲音清脆。
許峰坐在離廚房最近的桌子旁，劃拉著手機屏幕，衝著裡麵喊道，“老範，你這新菜可別砸了在鮀城進修的招牌啊。先給我來兩碗，我這腳趾頭正需要大補。”
“你那腳是被螃蟹夾的，喝牛骨湯有什麼用，該補腦。”唐芸坐在斜對麵，毫不留情地補刀。
月兒在一旁捂嘴輕笑。
劉業雙眼放光，“範老板出新菜，別說168，就是1680我也得吃第一口。”
後廚。
高湯桶裡，牛筒骨和碎肉熬製的清湯正翻滾著，骨髓的油脂香氣順著蒸汽直往大堂裡鑽。
唐落臉上滿是興奮，正守在燙粉的爐子前，將一把把雪白的早秈米粿條抖散備用。
“範哥，水開了。”唐落搓著手說道。
“嗯。”範理應了一聲，從一旁的保鮮櫃裡端出一個不鏽鋼大盤。
盤子裡，放著幾大塊顏色鮮紅，紋理錯綜複雜的牛肉。白色筋膜在紅肉中穿插，這便是係統提供的極品五花趾，黃牛身上最稀缺的部位。
範理走到案台前，伸手，握住刀柄。氣場瞬間變了。
大堂裡原本嘈雜的聊天聲，不自覺地小了下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攏過來。
“篤。”
刀刃切入肉中，發出一聲輕響。
範理左手按住肉塊，右手手腕下壓，刀刃與肌肉紋理形成絕對的垂直角度。
手起，刀落。
“篤篤篤篤篤篤……”
一連串密集且帶著節奏感的切菜聲，瞬間在廚房裡響起。
快！
太快了！
範理的右手幾乎化作了一團殘影。刀鋒起落間，一片片薄厚均勻的五花趾順著刀身滑落，整齊地疊在砧板上。
離得最近的許峰眼睛猛地瞪圓，下意識往前探了探身子。
劉業直接站了起來，脖子伸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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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老範好快！”許峰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平時來店裡，食客們最多看範理捏捏包子，剁兩下肉末，切切五花肉。誰也沒見識過範理真正的刀工。
可現在，這切牛肉的速度和精準度，簡直離譜！
王大爺站在收銀台旁邊，看直了眼，“這……這每一片肉的厚度，簡直跟尺子量過一樣啊！”
案台上，切好的五花趾片薄如蟬翼，頂頭的燈光打下來，肉片邊緣的筋膜竟然泛著一絲淡淡的金線反光。
這得是多穩的腕力？
“範老板！”
劉業看著那上下翻飛的菜刀，心驚肉跳，趕緊喊道，“要不你慢點！這速度，別把手指頭給削進去了！”
旁邊幾桌的食客也連連點頭。
“是啊範老板，我們不急！”
“安全第一啊！”
範理聽到聲音，抬起頭，視線直接越過案台，看向大堂裡的眾人。
“基本操作而已，大驚小怪。”範理邊開口聊天，手底下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篤篤篤篤……”刀聲依舊密集如雨。
食客們看著他抬起頭，根本不看刀，魂都快嚇飛了。
許峰猛地站起來，指著案台結巴道，“老範！你看刀！你看刀啊！別瞎聊天了！”
唐芸也嚇得捂住嘴，生怕下一秒就看到血光之災。
“慌什麼。”範理輕笑一聲，眼神依舊看著大堂，手底下的菜刀卻如同長了眼睛一般，貼著左手指關節，精準地切下一片片五花趾。
每一片，依舊薄厚如一。
“這叫肌肉記憶。”範理語氣輕鬆，手裡刀身一側，將切好的一大堆牛肉抄起，丟進旁邊的漏盆裡。
大堂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隨後，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
“牛逼……”劉業喃喃自語，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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