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舒書端著托盤走過來，將第二碗清湯麵放在孔銘麵前。
孔銘慢慢夾起麵條。
第一碗吃得太急，光顧著震驚了。這第二碗，他吃得格外認真。
麵條的麥香，高湯的厚重，蔥花的清冽。三種截然不同的味道在口腔裡交織，達成了一種精妙絕倫的平衡。
“呼嚕呼嚕……”
不到五分鐘，碗變得乾乾淨淨。
孔銘放下空碗，抬頭看向鄭輝，心悅誠服道，“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這手藝，別說不讓挑蔥花，他就算讓我站著吃，我也認了。”
鄭輝笑了笑，站起身，“走吧。”
兩人走到門邊，孔銘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廚房裡忙碌的範理，心裡暗自感慨。
出了社會，確實沒人慣著你。但如果你牛逼到這種程度，整個社會都會反過來慣著你。
大堂裡。
食客們進進出出。
下午五點左右。
飯點還沒到，大堂裡稍微空了兩桌。
範理洗淨了手，走到前台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唐落正在廚房裡切蔥花，舒書則在整理桌上的紙巾盒。
“嗡嗡……”
褲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範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著語音邀請。
來電人：不寫代碼（做腸粉版）。
程序員老板？
範理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
“哥！”
電話剛接通，阿傑那激動的聲音就從聽筒裡響了起來，震得範理趕緊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你小點聲。”
範理揉了揉耳朵，“怎麼了？”
“哥！爆了！全爆了！”阿傑語無倫次，背景音裡還能聽到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和嘈雜的人聲。
“什麼爆了？”範理有些好笑。
“生意啊！”
阿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激動的心情，“哥，你教我的那招太吊了！太正宗了！”
阿傑在那頭滔滔不絕。
“我按你說的，調了米漿的比例，重新熬了醬油。來的人全吃光了！連一點蔥花都沒剩下！”
範理聽著阿傑的彙報，嘴角微微上揚，“挺好。”
“全是哥你點撥得神！”
阿傑在那邊拍著馬屁，“哥，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了。那三千八的學費我真是喂了狗了！”
範理打斷他，“行了，別吹了。好好乾你的。”
“哥你放心！”阿傑信誓旦旦地保證。
頓了頓，阿傑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哥，你地址發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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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嘛？”範理問道。
阿傑說道，“我給你寄點這邊的特產！你幫了我這麼大忙，我總得表示表示。”
範理連連拒絕，“不用，就順口說兩句的事，特產就算了，我不缺吃的。”
“那不行啊！”
阿傑急了，理工男的軸勁兒上來了，“哥，你要是不給我地址，我今天晚上覺都睡不著。我這心裡過意不去啊！”
範理無奈道，“真不用，下次我去鮀城，你請我吃頓好的就行。”
“那是必須的！但特產也得寄！”
阿傑堅持道，“哥，沒什麼貴重東西，就是點鮀城本地的土特產，吃的。你要是不收，是不是看不起我這手藝，覺得不配給你寄東西？”
這話都說出來了。
範理歎了口氣。這小子，還挺執著。
“行吧行吧。”
範理妥協了，“一會我把地址發你手機上。別寄太多啊，吃不完浪費。”
“好嘞哥！”
阿傑瞬間陰轉晴，“保證都是好東西！哥你先忙，我這來客人了！”
電話掛斷。
範理搖了搖頭，點開把天璽小區店鋪的地址發了過去。
時間流逝。
晚上七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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