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理拿起大湯勺，舀了兩勺濃鬱的牛骨原湯。滾燙的湯汁澆在麵條上，激發出鹼水麵特有的麥香。
緊接著，最核心的步驟。
範理走到另一口不鏽鋼桶前。揭開蓋子。
一股霸道至極，帶著強悍侵略性的辣味混合著濃鬱的香料味，瞬間衝天而起。
紅彤彤的辣油表麵，漂浮著白芝麻和各色香料。底下，則是燉得軟爛入味，呈現出深褐色的頂級牛肉塊。
範理拿起長柄漏勺，探入桶底。
一抄，一提。
滿滿的牛肉塊帶著紅油浮出水麵。
範理手腕翻轉，給每個碗裡蓋上厚厚一層牛肉。
動作做完，他停頓了一下。
範理漏勺再次探入桶底。
「唰。」
他又撈起兩塊帶著牛筋的極品厚切牛肉，手腕一抖，精準地分別落入老張和小李的碗中。
唐落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
「範哥？」
唐落瞪大眼睛，壓低聲音，「你手抖了？」
平時範理雖然不摳搜，但分量都是差不多的。今天這明顯是超量加餐了。
範理放下漏勺，扯過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
「你不懂。」
範理看了一眼大堂裡的老張，幽幽說道，「那不是肉，那是我對一代職場大宗師的最高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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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落：「啊？」
「上菜。」
範理沒多說，和沒上過班的人講不清楚。
舒書端著托盤走過來，將兩碗紅彤彤，冒著熱氣的爆辣牛肉麵擺在老張和小李麵前。旁邊配著兩杯冰涼的甜豆花。
「兩位慢用。」舒書微笑著退下。
小李低頭看著麵前的碗。
紅油鮮亮，麵條粗壯。最震撼的是那堆成小山一樣的牛肉塊，尤其是頂上那塊帶著半透明牛筋的厚切肉塊，油光水滑，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力。
「咕咚。」
小李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張哥，這肉量……是不是有點離譜了？」
老張也有些意外，他以前來吃過，分量沒這麼誇張啊。
難道今天老板心情好？
「管他呢，吃就完了！」
老張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夾起那塊最大的牛肉，直接塞進嘴裡。
「轟！」
辣味如同烈火般在舌尖炸開。
純粹，通透，直衝天靈蓋的辣！伴隨著辣味的，是燉得恰到好處的牛肉。
牛筋軟糯彈牙，肉質入口即化。濃鬱的肉汁混合著香料的芬芳，在口腔裡瘋狂翻滾。
「臥槽……」
老張被辣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筷子連揮，夾起一大口裹滿紅油的麵條，「吸溜」一聲吸進嘴裡。
麵條勁道，吸滿了牛骨高湯和紅油的精華。越嚼越香，越辣越想吃。
小李看老張這副餓鬼投胎的架勢，也不含糊。
夾起牛肉送入口中。
下一秒，小李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眼眶不受控製地泛起水光。
「嘶……好辣！好爽！」
小李一邊吐著舌頭，一邊大口咀嚼。
兩人相對無言，埋頭苦乾。大堂裡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溜聲和沉重的呼吸聲。
十分鐘後。
老張放下筷子，端起碗，將最後一口紅油湯汁一飲而儘。
「哈……」
老張吐出一口熱氣。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但整個人卻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從內到外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通透感。
小李辣得嘴唇通紅，端起旁邊的甜豆花猛灌了一大口。
冰涼甘甜的豆花瞬間撫平了口腔裡的烈火。一冷一熱，冰火兩重天的極致反差，讓小李爽得頭皮發麻。
「張哥。」
小李靠在椅背上，眼神迷離，「我收回剛才的話。這麵，別說128，398我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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