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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明轉身對王富貴道：\"王掌櫃舟車勞頓，隨本雜號將軍回府一敘。\"
\"這……\"王富貴一臉茫然。
參軍眼疾手快，一把挽住王富貴胳膊：\"我們大人難得設宴，王掌櫃可不能不賞臉啊！\"
王富貴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手足無措，隻能連連點頭：\"草民遵命，草民遵命……\"
王富貴帶來的護衛被留下幫忙搬運糧食，他帶著管家與顧明幾人一起離開。
幾人離開時，柳川還保持著九十度鞠躬的姿勢，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敢直起腰來。
他抹了把冷汗，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踹了另一名士兵一腳：\"看什麼看，乾活！\"
雜號將軍府雖不算豪華，但比起外麵的破敗景象，已是天壤之別。
青磚黛瓦，院落整潔，甚至還有個小花園。
一進門，王富貴就忍不住問道：\"大人，明知糧倉有問題，為何還要將糧食放在那裡？\"
顧明唇角微揚：\"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參軍眼睛一亮：\"顧將軍是要……\"
\"釣魚。\"顧明輕撫腰間佩刀，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我倒要看看，這縣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吱呀——\"
斑駁的正堂門被緩緩推開，揚起一陣絲絲灰塵。
參軍參謀姐妹對視一眼，利落地卷起粗布衣袖。
\"姐，你擦桌椅，我掃地。\"參謀麻利地從腰間抽出一塊舊布巾。
參軍點點頭，從行囊裡取出另一塊粗麻布。
兩個姑娘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參軍用力擦拭著積滿灰塵的桌椅，參謀則拿起牆角的破掃帚，動作利落地清掃著地麵的雜物。
顧明站在院中槐樹下，靜靜地看著他們忙碌。
王富貴見狀，連忙示意周管家：\"去幫把手。\"
周管家拱手一禮，快步進入堂內接過參謀手中的掃帚：\"姑娘歇著，這些粗活讓老朽來。\"
參謀感激地笑笑，轉而和姐姐一起擦拭桌椅。
不到半個時辰，正堂已煥然一新。
\"顧將軍，收拾好了。\"參軍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朝門外喊道。
顧明邁步而入，目光掃過整潔的堂內，微微頷首。
他徑直走向主座，衣服下擺沾了些許灰塵也渾不在意。
王富貴跟在後麵，看著整潔的正堂，不由得讚歎：\"兩位姑娘真是勤快。\"
參謀靦腆一笑：\"王掌櫃見笑了，鄉下丫頭乾慣了粗活。\"
周管家連忙上前，用袖子又抹了抹椅子：\"老爺您坐。\"
\"不必了。\"王富貴抬手製止：\"已經很乾淨了。\"
參軍從行囊中翻出一包粟米，看向顧明與王富貴：“顧將軍，飯馬上好。王掌櫃，今日隻能做些粗糧野菜，您多擔待。”轉身去了後廚。
王富貴連連道：\"姑娘說哪裡話，這年頭能吃上熱飯就是造化。\"
參謀取出一個粗陶茶壺，從行囊裡摸出個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捏了一小撮粗茶葉。
\"邊關苦寒，隻有些粗茶待客，王掌櫃莫要嫌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王富貴連忙擺手：\"姑娘客氣了，有口熱茶已是難得。\"
茶泡好了，色澤渾濁，飄著幾片老茶葉。
王富貴接過粗陶茶碗，卻喝得格外珍惜。
顧明將茶碗放在桌上，粗陶與木桌相碰，發出沉悶的聲響。
\"王掌櫃，\"他聲音忽然壓低：\"關於糧食的事...\"
\"大人，此事萬萬不可啊！\"王富貴\"騰\"地站起身，茶碗\"咣當\"一聲翻倒在桌上，褐色的茶水順著桌沿滴落。
他雙手微微發抖，聲音壓得極低：\"那些人……不是您這個位置能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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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神色不變：\"王掌櫃，坐下說話。\"他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富貴這才驚覺失態，慌忙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偷眼瞥向門外，確認無人偷聽，這才戰戰兢兢地重新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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