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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有為堵在門口，粗聲回應：“連規矩都不懂？該你先亮字號！“
“哼！'斷魂刀'趙天霸在此！“
胡有為一愣，轉頭低聲道：“老大，是倉西山的二當家。“
顧明摩挲著弓弦再次拉弓：“弓箭刀槍俱全，倒是比官府的裝備還精良。“
參謀刀鋒一緊：“大人，您該不會還想收編他們吧？“
“冥頑不靈者……“顧明突然調轉弓向：“唯有除之。“
“噗！“
掌櫃手中的短刀剛抵上參謀衣角，眉心便多了支顫動的羽箭。
屍體轟然倒地，驚得滿屋人倒吸涼氣。
“大人怎麼發現的？“參謀後怕地看著地上的凶器。
顧明輕撫弓身：“有殺氣。“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弓弦，心中權衡著眼前的局勢。
按照原定計劃，他們應當先除掉山匪頭領，再收編殘部。
可此刻，門外這個自稱趙天霸的二當家，言辭間竟透著一股血性，讓他不得不重新思量。
“屋子裡的好漢，報個名號吧，興許咱們還是同道！“趙天霸的聲音渾厚低沉，帶著試探，卻又透著一絲誠懇。
顧明目光微動，朝胡有為遞了個眼色。胡有為會意，朗聲喝道：“邊軍丙子營第三騎隊，百夫長顧明在此！“
門外短暫地沉默了一瞬，隨後傳來趙天霸略帶激動的回應：“果然！顧明陣斬韃子血騎的事跡，早已傳遍綠林！趙某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顧明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他的名聲竟已傳得如此之廣？
他示意胡有為繼續問話。
胡有為會意喊道：“二當家的，你今日來此有何貴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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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霸毫不猶豫地答道：“趙某全族儘喪於韃子騎兵之手，此生最恨的便是那些畜生！不知可否進屋一敘？“
顧明聞言，眼中的戒備稍減，他點了點頭，示意趙天霸進屋。
趙天霸將手中的長刀拋給一個嘍囉，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酒鋪。
門被推開，趙天霸大步踏入，目光迅速掃過屋內，最終停在顧明身上。
他抱拳躬身，沉聲道：“草民趙天霸，見過顧明！“
顧明淡淡頷首：“坐。“
趙天霸卻搖頭道：“不敢，站著說話便是。“
顧明也不勉強，直截了當地問：“說說你的來曆。“
趙天霸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俺本是吉安縣邊軍，因克扣軍餉,被除去軍職。後來縣城遭韃子騎兵屠戮，全家十一口人無一幸免。俺僥幸逃脫，流落至此，無奈落草。“
“想報仇？“顧明目光如刀，直視著他。
趙天霸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咬牙道：“無時無刻不想！可邊軍龜縮不出，俺空有一身武藝，卻無處殺敵！“
“既如此，為何不另尋他處投軍？“顧明語氣冷峻。
趙天霸苦笑：“俺帶人投奔過，可守將畏敵如虎，隻敢死守，不敢出戰。後來遇上幾個同樣被韃子人害得家破人亡的兄弟，便上了倉西山。“
“聽說你們與平穀縣衙關係不錯？“顧明話鋒一轉，語氣略帶譏諷。
趙天霸臉色微變，隨即露出憤懣之色：“那是大當家與知縣史兆年的勾當！一起維持縣城治安，那狗官縱容稅吏欺壓百姓，俺早就看不慣了！“
顧明冷笑：“山匪與官府勾結，用山匪保家衛民，倒是天下奇聞。“
趙天霸麵色漲紅，突然單膝跪地，抱拳道：“顧明！俺趙天霸雖落草為寇，但絕非貪生怕死之輩！若將軍肯收留，俺願率弟兄們追隨，殺儘韃子狗！“
顧明盯著他，沉默片刻，忽而開口：“空口無憑，如何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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