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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櫃的指了指東邊:“就在東街口,叫‘順利車馬行’,老板姓王,叫王順利。不過啊,他那兒的車馬也沒剩幾輛了,都被土匪搶去拉貨了。“
正說著,店小二端著一壇酒過來:“爺,您要的酒來了。“
顧明示意參謀給了店小二一塊碎銀,店小二接過來,眼睛瞪得溜圓,這碎銀少說也有三錢重,夠他乾半個月活了。
他連忙躬身道:“謝謝爺!謝謝爺!您要是找車馬行老板,小的這就去給您叫!
“也好,“
顧明道:“你去把王順利叫來,就說我們要租四輛馬車,租金好商量。“
店小二應聲而去,不一會兒,便領來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件油膩的短褂,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幾位爺,聽說您要租車?“
顧明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順利車馬行的老板?“
“小的正是,小的王順利,“王順利搓著手道:“爺您要租幾輛?去哪兒?運什麼?
胡有為終於想起還有任務在身,放下手中的肉看向王順利道:“王老板,四輛就成,俺們掌櫃的要運些糧食。“
王老板眼睛一眯,這年頭敢在土匪地盤運糧,風險太大了。
“四車糧食,鏢局押運更合適吧?“王老板疑惑道。
胡有為不耐煩地打斷了王老板的話:“別囉嗦了,你就直說吧,需要多少錢?“
王老板麵露難色,賠笑道:“客官,這可不是錢的問題。您要是想運糧食,沒個四五十鏢師跟著,恐怕走不了多遠就會被山匪盯上。“
顧明淡然一笑,說道:“走多遠是我們的事,你隻管租車便是。“
王老板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對不住各位,小店一輛車都沒有。“
胡有為聞言,氣得一拍桌子,怒道:“沒車你問這麼多乾什麼?消遣我們呢?“
王老板連忙擺手解釋:“客官息怒,我哪敢消遣您啊。隻是怕您大張旗鼓地租車運糧,還沒走出平穀縣地界就車毀人亡了。“
顧明眼神微凝,問道:“你的意思是,山匪在這裡有耳目?“
王老板連連擺手,慌張地說:“我可沒這麼說,您別冤枉我。我是真的沒車租給各位,告辭了。“
說完,他慌慌張張地邁步出了酒鋪門口,逃也似的不見了蹤影。
胡有為扭頭看向顧明,眼神裡帶著詢問。
顧明眼皮都沒抬,淡淡道:“急什麼?待會兒去他店裡坐坐。“
李三灌了口酒,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嘿,是看咱們兄弟麵善,比山匪好拿捏?“
幾人哄笑幾聲,繼續大快朵頤。
直到酒壇見底,桌上隻剩一堆骨頭,顧明才慢悠悠地朝參謀使了個眼色。
參謀摸出幾塊碎銀丟在桌上,店小二接了錢,臉上卻浮出一絲古怪的笑意,迅速退到櫃台後,眼神閃爍。
胡有為眉頭一皺,剛要開口,突然“砰“的一聲,店門被狠狠踹開。
七八個衙役蜂擁而入,領頭的抖著鐵鏈,嘩啦作響,冷笑道:“幾位,有人指認你們是山上下來的,跟咱們衙門走一趟吧!“
顧明幾人雖換了粗布衣裳,但腰間弓刀未藏,幾個衙役眼神警惕,手中鐵尺、腰刀緊握,隻要他們稍有異動,立刻就會撲上來。
胡有為嗤笑一聲,斜眼道:“官爺,誰說的?俺們可是正經買賣人。“
“少廢話!“領頭的衙役厲喝:“舉報的人說得明明白白,今日非拿你們不可!“
顧明目光掃過這群衙役,嘴角微揚,低聲道:“都是好身板,不去當兵可惜了。“
參謀聞言,二話不說,抽刀連鞘便砸了過去:“正好,全抓了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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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有為和李三也獰笑著撲上,刀鞘帶風,劈頭蓋臉就朝衙役們招呼。
這幾人都是刀口舔過血的狠角色,哪是尋常衙役能比的?
轉眼間,酒鋪裡桌翻凳倒,碗碟碎裂,打得一片狼藉。
顧明仍坐在原位,慢悠悠地抿著酒。
忽然,一個衙役從側後方摸來,鐵尺高舉,狠狠朝他後腦砸下!
“砰!“
顧明頭也不回,反身一腳,那衙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弓成蝦米,捂著肚子栽倒在地,鐵尺“當啷“一聲滾出老遠。
顧明收回腳,靴尖輕輕晃了晃,仿佛隻是撣了撣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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