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月歌渾身一僵，猛地抬眼看向司稚杳。
嘴唇翁動半天，她猶豫著吐出幾個字：“傅先生，她的死難道……”
像是知道她要問什麼，司稚杳接過話頭：“和我沒關係。”
他神情冷淡，與往日並沒什麼區別，看上去也讓人相信。
可是剛才那句話實在是太奇怪了。
就好像蘇挽星是因為打了她一巴掌才死的。
而步月歌還記得不久前在蘇家時，司稚杳為了蘇挽星而對蘇家人做的事說的話。
前後太矛盾了……
可她沒法從司稚杳的臉上看出一點破綻，隻能遲疑的點頭：“我相信傅先生。”
司稚杳鬆開手，重新靠回沙發：“行了，你先去睡吧。”
步月歌頓了頓，還想說點什麼。
但是看他輕合上了眼，她就把要說的話給咽了回去，然後起身離開。
臨走時，她還轉頭悄悄看了司稚杳一眼。
不過依舊什麼都沒看出來。
步月歌的腳步聲剛消失，司稚杳就緩緩睜開了眼。
他左手擋住一部分光，眯著眼看著白織燈，雙眼微微失神，像是在想什麼。
半晌，他緩緩站起身，走過幽長的走廊到東院，最後停在關緊了門的那間房前。
裡麵……放著蘇挽星的屍體。
瑩白的月光落在司稚杳的側臉上，卻顯得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他沒有推開門，也沒有動作，隻一隻手無聲地伸進了左側的褲兜裡。
伸到底部，他的指尖觸碰到一顆顆冰涼的圓珠。
手指一夠，司稚杳就將那手串握在了掌心中——
那是蘇挽星找人親手打造、然後特意拿到佛寺開過光的白奇楠沉香佛珠手串。
他佩戴了五年，除了洗澡從不摘下。
曾經的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把這手串還給蘇挽星。
更沒有想過有一天它會以被丟掉的方式，再回到他的手上。
為什麼就不能再給他多一點時間？
司稚杳驟然捏緊佛珠，到底沒有推開眼前的那扇門。
還沒到時候……就快了。
所有的一切，就快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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