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夜直播
“我們來做一個實驗。”
林晚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其實在發抖。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像在做一場學術演示。
她從桌上拿起筆記本，翻到某一頁。“我在這棟房子裡住了三天，記錄了一些現象。比如剛才大家聽到的敲擊聲，還有這些模糊的說話聲。我一直在試圖尋找這些現象的科學解釋。”
她把筆記本對著鏡頭，讓觀眾看到上麵工整的字跡。“這些是我的觀察記錄，時間、現象、可能的解釋。作為研究者，我需要嚴謹。”
彈幕滾動得很快：
“主播好專業！”
“真的假的？筆記都準備了？”
“肯定是劇本啦。”
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一百了，林晚看著那個數字，心跳得厲害。她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多人看她。
“現在，我想請大家幫我一起觀察。”她說，“接下來我會關閉房間的主燈，隻開檯燈。然後我會安靜五分鐘，什麼也不說。請大家仔細聽，告訴我你們聽到了什麼。”
這個主意是突然冒出來的。她需要更多數據，需要驗證這些聲音是不是真的存在，還是隻是她的幻覺。
她站起來，走到開關前。手放在開關上，她猶豫了一秒。
關燈之後，黑暗會來。那些聲音可能會更清晰，但這也是直播的一部分。
她按下了開關，大燈熄滅了。房間裡隻剩下檯燈暖黃色的光，照亮桌子周圍一小片區域。
房間的其他部分陷入昏暗，陰影在角落裡聚集。
林晚坐回椅子上。她戴上耳機，把麥克風音量調到最大。
然後她安靜下來，直播間也安靜了。彈幕少了很多，大家都在聽。
最開始是寂靜。絕對的寂靜，連電流聲都聽不到。
然後，聲音來了。先是敲擊聲，咚，咚，咚。從天花闆傳來，規律得像心跳。
接著是說話聲。這次更清楚了，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焦急：“……快走……不能待……”
女人的聲音在哭：“……孩子……我的孩子……”
還有其他的聲音，很多人在低聲說話，聽不清內容，像是一群人被困在什麼地方，在慌亂地交談。
彈幕炸了：
“我聽到了！在說孩子！”
“敲擊聲好規律！”
“主播你還好嗎？”
林晚一動不動地坐著，她聽著那些聲音，手緊緊抓住桌沿。指甲掐進木頭裡，但她感覺不到疼。
這些聲音是真實的，不是她的幻覺，直播間裡這麼多人都聽到了。
在線人數：156。
禮物又開始刷了。小心心，小星星，還有幾個“魔法書”，五塊錢一個。屏幕下方的打賞提示不斷滾動。
但她現在顧不上這些，她需要記錄，她需要證據。
她伸手去拿手機，想打開錄音軟體。但手抖得太厲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她穩了穩，打開軟體，按下錄音鍵。
手機屏幕上，聲波線在跳動，顯示著聲音的波動。
那些聲音持續了大概三分鐘，然後慢慢減弱，消失了。房間裡又恢復了寂靜。
林晚坐在黑暗中，呼吸急促。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
她需要開燈，她需要光。她站起來，走到開關前。手按下去，大燈亮了。刺眼的白光充滿房間，驅散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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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鏡頭前，坐下。看著彈幕，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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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死我了！”
“主播快離開那裡！”
“這是真的嗎？不是特效？”
林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五分鐘到了，大家聽到了什麼？可以在彈幕裡告訴我。”
彈幕開始刷各種聽到的內容：
“敲擊聲，大概三秒一次。”
“男人說‘快走’。”
“女人在哭，說孩子。”
“還有很多人在小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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