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閣樓煙魂
走廊很安靜，林晚走到樓梯口，擡頭往上看。樓梯向上延伸，拐了個彎，看不到盡頭。
她踏上了第一級台階。
台階發出呻吟聲，但沒塌。她慢慢往上走，手扶著欄杆。欄杆上全是灰，摸上去黏糊糊的。
走到拐彎處，她看到了二樓的情況。
二樓比一樓更暗。走廊裡沒有開燈，隻有從樓梯口透上去的一點光。
她用手電筒照過去，看到走廊兩邊有幾扇門，都關著。走廊盡頭有扇小窗，玻璃很臟。
閣樓的門在哪兒？應該在走廊盡頭。
她繼續往上走。走到二樓平台時，她停了一下。這裡的空氣更冷，灰塵味更重。
她用手電筒照向走廊深處。光線隻能照亮一小段距離，再往前就是黑暗。
她深吸一口氣，往前走。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顯得特別響。她走得很輕，但木闆還是會吱呀作響。
走到一半時，她聽到一個聲音。不是敲擊聲，是……哭聲。
很輕的哭聲，像是女人在壓抑地抽泣，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林晚的腳步停住了。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在抖。是那個說“孩子”的女人嗎？
她站在原地，不敢前進，也不敢後退。哭聲持續了一會兒，慢慢變小，消失了。
她等了幾秒，沒有聲音再出現。她繼續往前走。
走到走廊盡頭，她看到了那扇門。很小的門，比正常的門矮，大概隻有一米六高。門是木製的，漆成深綠色，已經剝落了很多。
門上沒有鎖，隻有一個門閂，從外麵閂著。門閂上積了厚厚的灰，顯然很久沒人動過了。
林晚伸手，想拉開門閂。但手停在半空。
她想起沈清淮說的話：“煙味……父念……未送之禮。”
煙味。她第一天晚上聞到的煙味，就是從閣樓傳下來的。
裡麵有什麼？她不知道
她咬咬牙，拉開了門閂。門閂很澀，她用了很大力氣才拉開。
門向內開了一條縫。
一股濃重的煙味湧出來，嗆得她咳嗽。
不是新鮮的煙味，是陳舊的，像是煙草在封閉空間裡悶了很久的味道。
她用手電筒照進去。
閣樓裡很黑，空間不大，大概隻有五六平米。屋頂是斜的，最低的地方她得彎腰才能進去。地上堆著一些雜物：舊箱子、破傢具、還有一些看不清是什麼的東西。
手電筒的光在灰塵中形成一道光柱，灰塵在光柱裡瘋狂飛舞。
她看到了那個東西。
在閣樓最裡麵的角落，有一個小鐵盒。鐵盒是方形的，生鏽了，上麵蓋著灰。
煙味就是從鐵盒那邊傳來的。她需要進去。
她彎腰，走進閣樓。閣樓很低，她得一直彎著腰，很不舒服。地上灰塵很厚，每走一步都揚起一片。
走到鐵盒前，她蹲下來。鐵盒沒有鎖，隻是扣著。她打開扣子，掀開蓋子。
裡麵有兩樣東西。一張賀卡，和一枚紀念章。
賀卡是手工做的，很粗糙。封麵畫著一朵花，已經褪色了。打開來，裡麵用鋼筆寫著字：
“給我十八歲的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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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戒煙成功了！醫生說，如果我能戒滿一年，就能多活幾年。我想，至少能看到你大學畢業，看到你結婚。
這張賀卡，等你生日那天給你。可惜，爸爸可能等不到了。
但你要知道，爸爸很愛你，永遠愛你。
——爸爸，1999年3月12日”
字跡很工整，但有些地方被水漬暈開了，可能是眼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林晚看著這些字，鼻子有點酸。
另一件東西是一枚紀念章，圓形，上麵刻著“戒煙成功365天”，還有日期：1999年3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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