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殘魂沈清淮
第二天早上，林晚是被陽光照醒的。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正好照在她臉上。她睜開眼睛，花了幾秒鐘才想起來自己在哪兒，發生了什麼。
閣樓的鐵盒還在桌上，在陽光下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舊盒子。
昨晚的一切不是夢。
她坐起來，感覺全身酸痛。不是睡在薄墊子上的那種酸痛，是更深層的疲勞，像是跑了一整夜。
她想起契約啟動時的灼熱感，想起那些針紮般的疼痛。
那不是幻覺。
她下床，走到桌邊，打開鐵盒。賀卡和紀念章還在裡麵。煙味完全消失了，隻剩下紙張和金屬的陳舊氣味。
她需要找到王小雲。
但她不知道怎麼找。中介可能知道，但中介會告訴她嗎？昨天中介來的時候，明顯不想多談這房子的事。
她想了想，決定先去學校。今天有秦老的課，她不能缺。而且她需要查一些資料——關於鬼差，關於契約，關於沈清淮。
洗漱完，她換了身乾淨衣服。出門前，她看了眼鐵盒，猶豫了一下，還是帶上了。放在這裡不安全，萬一丟了怎麼辦。
她背著包，走出公寓。早上的陽光很好，街道上人來人往，很熱鬧。她走在人群中，感覺自己像個正常人。
但心裡知道，她已經不一樣了。
到了學校，她先去圖書館。用電腦搜索“沈清淮”這個名字。結果很多，大多是重名的人。她加了關鍵詞“民國”“鬼差”，搜索結果為零。
沒有記錄。
她又搜索“林素心”。這個名字有結果，但很少。
幾條地方誌的記載，說她是個“有奇術的女子”，在1919年去世，死因不明。沒有提沈清淮，沒有提契約。
她關了電腦，去上課。秦老的課在上午十點，她提前到了教室，坐在前排。
同學們陸續進來，互相打招呼，聊著作業和八卦。她一個人坐著，看著窗外。
蘇曉曉來了，坐在她旁邊。
“晚晚，你臉色好差。”蘇曉曉小聲說，“昨晚沒睡好？”
“嗯。”林晚說。
“還在搞那個直播？”
“算是吧。”
蘇曉曉還想問什麼，但秦老進來了，她隻好閉嘴。
秦老今天講的是“民間信仰中的契約精神”。他從古代的盟約講起，講到民間的各種契約：土地契約、婚姻契約、還有……靈魂契約。
“在一些地方的民俗中，人相信可以和神靈或鬼魂訂立契約。”秦老說，“用某種代價，換取某種力量。但這種契約往往是不平等的，一方付出太多，一方索取太多。”
林晚聽得手心出汗。
“最著名的例子，是湘西一帶的‘養鬼契’。”秦老繼續說，“養鬼人用自己的血供養鬼魂，鬼魂幫他們做事。但時間久了，養鬼人會被反噬，精氣被吸幹。”
有同學舉手問：“秦老師，這種契約真的存在嗎？”
秦老笑了，“從學術角度，我們研究的是‘信仰’，而不是‘事實’。人們相信它存在，它就在文化中存在。至於是否真的存在……”他頓了頓，“這就涉及個人信仰了。”
林晚低下頭，看著筆記本，她在上麵無意識地畫著圈。
課間休息時，蘇曉曉拉著她去走廊透氣。
“晚晚，你那個香囊還戴著嗎？”蘇曉曉問。
林晚摸了摸脖子，香囊還在衣服裡。“戴著，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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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給我奶奶打電話了。”蘇曉曉說，“我問她香囊的事。她說，那是她年輕時一個道士給的。說是有緣人才能用得上，她還說……”
蘇曉曉猶豫了一下。
“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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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如果你最近遇到什麼奇怪的事，就把香囊打開看看。”
“打開？”林晚一愣，“裡麵不是符紙嗎？”
“我奶奶說，不全是符紙。”蘇曉曉壓低聲音，“裡麵還有別的東西。她沒說是什麼，隻說需要的時候打開看看。”
林晚心裡一動。昨晚香囊發燙，逼退了紅光。如果裡麵不隻是普通符紙，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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