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規則的代價
掛了王小雲的電話，林晚坐在椅子上發獃。
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動，從桌子這頭移到那頭。灰塵在光柱裡緩緩飄浮，像無數細小的生命。
她該感到輕鬆的。第一個念很快就能完成，她能拿到善意值，修復契約。
但輕鬆不起來。
沈清淮說，修復契約需要百點善意值，而一個念最多隻有三點。那意味著，她至少要完成三十多個念。
三十多個。這棟房子裡有這麼多未散的執念嗎？還是說，她需要去其他地方找？
她不知道。而且，就算完成了一百點，修復了契約，然後呢？契約就永遠綁定了？她要一輩子做這個“契約者”，幫鬼魂完成遺願？
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拿出筆記本，想整理一下思路。但翻開本子，看到自己之前寫的那些觀察記錄，突然覺得很諷刺。
什麼“現象一”“現象二”，什麼“科學解釋”，那些都是自欺欺人。這棟房子裡發生的事，根本不能用科學解釋。
她把本子合上，扔到一邊。
肚子餓了，她站起來，去煮麵條。水開了，她把麵條放進去，看著麵條在沸水裡慢慢變軟。
手機響了。是平台的通知：她的直播回放被很多人觀看了，後台有留言和私信。
她端著麵條回到桌邊，一邊吃一邊看手機。
後台私信有幾十條。大部分是觀眾好奇的提問，問她房子的事，問她下次什麼時候直播。有幾條是罵她的，說她是騙子，說那些聲音是特效。
還有一條，來自平台官方。
“尊敬的主播‘民俗調查員小林’，您的直播內容涉及靈異元素，請確保內容真實，避免傳播封建迷信。如有違規，將封禁處理。同時，您的直播數據優秀，已進入新人推薦池，請保持更新。”
新人推薦池，這意味著下次直播，會有更多流量。她應該高興，但高興不起來。
她關掉手機，繼續吃麵。麵條沒什麼味道，她機械地咀嚼著。
吃完麵，她洗了碗，坐回桌邊。看著鐵盒，她突然想：如果把這一切直播出去呢？
直播她找到鐵盒的過程，直播她和王小雲見麵的過程。觀眾會喜歡吧？能賺更多打賞吧？
但這個念頭隻出現了一秒，就被她自己否決了。
不行，契約的事不能讓人知道。那些超自然的東西，不能公開。她不想被當成瘋子，或者更糟。
她需要保守這個秘密。可一個人守著秘密，很累。
她躺到床上，想休息一會兒。閉上眼睛，意識深處那個金色的捲軸就自動浮現出來。
“契約條款：
第一條：契約雙方，林氏血脈繼承者與受契者沈清淮，靈魂綁定。
第二條：契約者需完成受契者指定之‘念’，以‘善意值’為償。
第三條：善意值可用於修復契約，凈化怨氣，穩固封印。
第四條：契約破損度高於50%時，契約者將受反噬，氣運衰竭。
第五條：契約完全破損時，受契者魂飛魄散，封印解除。”
這些條款她之前隻看了一部分，現在，她繼續往下看。
“第六條：契約者每月至少完成一個念，否則善意值歸零，破損度增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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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條：善意值可用於兌換契約者自身能力提升（如陰氣感知、靈體溝通等）。
第八條：契約者不得向非契約者透露契約存在，否則將受懲罰。
第九條：受契者有義務提供念之信息，但無義務保護契約者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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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條：契約永久有效，直至雙方魂滅或封印解除。”
一條比一條嚴苛。
每月至少完成一個念，否則善意值歸零，破損度增加5%。
她現在善意值是0，如果月底前沒完成，破損度就會從23%漲到28%。
破損度超過50%，她就會氣運衰竭。她已經夠倒黴了，不能更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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