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女人的哭聲
在線人數還在漲，已經到了兩百多。突然，房間裡的燈閃了一下。
林晚的心提了起來。昨晚也是這樣，燈閃之後，那些聲音就出現了。
彈幕也看到了：
“又來了！”
“主播小心！”
燈又閃了一下。這次更明顯，燈光完全熄滅了一秒。
林晚握緊了手。她能感覺到，房間裡的溫度在下降。那種熟悉的寒意，從腳底往上爬。
她看向鏡頭，努力保持鎮定，“可能是電路問題，老房子的電路都不太穩定。”
話音剛落，她聽到了聲音。不是敲擊聲，不是說話聲，是……笑聲。
很輕的笑聲，像小孩子在笑，從房間的某個角落傳來。
彈幕：
“我聽到了！小孩的笑聲！”
“這房子還有小孩？”
“主播快跑啊！”
林晚坐著沒動。她聽著那個笑聲，笑聲很清脆，但在這個環境裡，顯得格外詭異。
笑聲持續了大概十秒，然後停了。
接著是哭聲。女人的哭聲，和昨晚聽到的一樣，壓抑而悲傷。
“孩子……我的孩子……”那個聲音在說。
林晚的背脊發涼。她想起沈清淮說，這棟房子裡有很多未散的念。這可能是另一個念，和小孩有關的念。
她該怎麼做？記錄下來？還是……
“大家聽到的聲音，可能是房子結構導緻的聲音反射。”她還在硬撐，用學術語言解釋，“老房子的牆壁裡有空腔，聲音會在裡麵產生奇怪的共鳴。”
彈幕不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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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別解釋了！”
“這明顯是靈異現象！”
“快離開那裡！”
在線人數突破了三百，禮物刷得更猛了。
林晚看著那些彈幕，那些禮物，突然覺得很累。她在騙人，也在騙自己。
她知道這些聲音不是自然現象，她知道這棟房子裡有未散的靈魂。她知道她和他們綁定了契約，要幫他們完成遺願。
但她什麼都不能說，她隻能坐在這裡，假裝一切正常。
笑聲又出現了，這次更近，好像就在她耳邊。她猛地轉頭，看向身後。身後是床，是牆壁，什麼都沒有。
笑聲還在，繞著她轉。她站起來，想關掉直播，她撐不住了。但就在她的手要碰到手機的時候，一個聲音在她腦子裡響起。
是沈清淮的聲音，很虛弱，但很清晰：“此念……與子有關……母親尋子……可解……”
信息很短，然後聲音就消失了。
林晚的手停在半空。她看著鏡頭，看著那些彈幕，看著不斷上升的在線人數。
她知道該做什麼了。
她坐回椅子，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說：“我想請大家幫我一個忙。”
彈幕慢了下來，都在聽她說。
“剛才大家聽到了小孩的笑聲，和女人的哭聲。如果……我是說如果，這些聲音真的是某種未了的心願，我想幫他們完成。”
她頓了頓，繼續說：“但我需要更多信息，如果直播間裡有了解這棟房子歷史的人，或者知道曾經住在這裡的人的故事，請私信告訴我。任何信息都有用。”
她說得很誠懇，這是她第一次在直播裡承認，這些聲音可能不隻是“自然現象”。
彈幕開始刷各種猜測和道聽途說。有人說這裡以前死過小孩，有人說有個女人在這裡自殺，有人說這是一家三口的房子。
林晚一條條看過去，記在心裡。
直播持續了一個小時。結束時，在線人數達到了四百多。收到的打賞比昨晚還多，後台顯示有三百多塊。
關掉直播後，她癱在椅子上，全身無力。
她做到了。她邁出了第一步，開始主動麵對這些“念”。但她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
窗外的夜很深，房間裡隻有檯燈的光。她摸著脖子上的香囊，香囊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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