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崩潰與冷靜
林晚站在原地，看著剛才他站的地方。地上什麼都沒有，隻有灰塵。
她走到桌邊，坐下。打開手機，點開計算器。
她需要計算生存概率。不是開玩笑，是真的計算。像做數學題一樣，把變數列出來，算概率。
她新建了一個文檔，開始寫：
變數1：契約破損度23%，每月增5%（若未完成念），達到50%則氣運衰竭。
變數2：當前善意值0，月底前需完成至少1個念（閣樓煙魂預計2點）。
變數3：已知待解念2個（煙魂已完成1/3，井中孩子為未知難度）。
變數4：月收入預估（直播）500-1000元，基本生活需800元。
變數5：學業壓力（論文開題、課程作業、助教工作）。
變數6：心理健康（目前評估：差）。
她一項項列出來，然後開始算。
如果她能在月底前完成閣樓煙魂的念，拿到2點善意值，破損度維持23%。
如果能完成井中孩子的念，拿到3點，善意值共5點，可以兌換什麼？
契約條款第七條說，善意值可兌換自身能力。她需要什麼能力？陰氣感知？靈體溝通？哪個更有用？
如果她完不成，月底破損度漲到28%，離50%更近一步。
如果直播收入穩定，她每月能賺800塊左右，剛好夠生活。但如果直播出問題，或者平台封號，她就沒收入了。
學業方麵，論文開題必須過。不過的話，助學金可能受影響。助學金每月800塊，是主要收入來源。
心理健康……這個沒法量化，但她知道自己快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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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這些變數，這些數字，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她在用科學的方法，計算超自然事件的生存概率。
但這是她能做的唯一的事。把未知變成已知，把恐懼變成數據。
算完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短期內存活概率：70%（如果完成至少1個念，直播收入穩定）。
長期存活概率：未知（取決於念的數量和難度，契約修復進度，以及封印的穩定性）。
70%，不算高，但也不是必死無疑。
她關掉文檔，打開直播後台。今晚的打賞到賬了，平台抽成後，她拿到165塊。加上之前的錢，她現在有六百多塊，能活下去了。
她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
該睡覺了。明天還要上課，還要準備和王小雲見麵，還要調查井中孩子的事。
她躺到床上，閉上眼睛，睡不著。腦子裡還在想那些事。
井在哪兒？怎麼找？如果真的有屍體，她該怎麼辦？報警？怎麼說？說是一個鬼魂告訴她的？
不行，她得自己先查清楚。明天白天，去院子裡看看，看枯樹下是不是真的有井。
如果真的有，她要下去嗎？她不會遊泳，也沒有工具。
得想辦法，想著想著，她終於睡著了。
睡眠很淺，做了很多夢。夢裡有小孩在笑，有女人在哭，有枯樹在搖晃，有井在冒黑水。
醒來時，天還沒亮。她看了下手機，淩晨四點，再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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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床，洗漱，換衣服。然後坐在桌邊，等天亮。
窗外的天空慢慢從黑色變成深藍，再變成灰白。第一縷晨光出現時，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院子裡還籠罩在晨霧中，那棵枯樹在霧裡像一個扭曲的鬼影。
她能看到樹下的地麵，雜草很高，看不清有沒有井，她需要下去看看。
她穿上外套，拿上手電筒，走出房間。早晨的走廊很冷，呼出的氣都變成白霧。
走到門廳，推開樓門。外麵更冷，晨霧撲麵而來，帶著濕氣。
她走進院子。草上掛著露水，打濕了她的褲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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