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煙霧瀰漫
林晚的呼吸停住了，真的是孩子，小磊。工人也嚇到了，他手一抖，骨架差點掉回水裡。
“這……這是……”他聲音發顫。
“撈上來。”林晚說，她的聲音很平靜，連她自己都驚訝。
“可這是……這是死人啊！”工人說，“得報警！”
“先撈上來。”林晚堅持，“報警的事，我會處理。”
工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他把骨架小心地放在木箱裡，然後拉著繩子，開始往上爬。
上來後，他把箱子放在地上，自己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
“我得走了。”他說，“這活我不能幹了，錢……錢我也不要了。”
他站起來，開始收拾工具。
“等等。”林晚說，“錢我會給你，但今天的事，請你保密。”
工人看著她，眼神複雜，“小姑娘，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知道這下麵有……有這個？”
“我隻是猜測。”林晚說，“我查過這房子的歷史。”
工人搖搖頭，沒再多問。林晚給了他五百塊錢，他匆匆走了。
院子裡隻剩下林晚一個人，還有那個裝著孩子屍骨的木箱。
井口黑洞洞的，像一隻眼睛。
林晚蹲下來，看著箱子裡的骨架。小小的頭骨，小小的四肢。十年了，他終於重見天日。
她該報警，但報警怎麼說？說是一個鬼魂告訴她的？警察會信嗎？
她會惹上麻煩。可能會被懷疑，可能會被調查。但如果不報警，孩子的屍骨怎麼辦？就這麼放著？
她正想著，突然感覺周圍變冷了。不是自然的冷，是那種熟悉的寒意。
她擡起頭，看到井邊，站著一個女人。半透明的，穿著白色的衣服，長發披散。她的臉很模糊，但能看出她在哭。
她在看著井，看著箱子裡的屍骨，林晚的心跳停了半拍。是張秀珍，小磊的母親。她真的在這裡，十年了，一直在找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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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慢慢轉過身，看向林晚。她的眼神空洞，充滿了悲傷。然後，她緩緩伸出手，指向箱子裡的屍骨，又指向自己。
林晚明白了，她想和孩子在一起。
“我會讓你們在一起的。”林晚輕聲說。
女人看著她，點了點頭。然後，她的身影開始變淡，最後消失了，寒意也隨之消退。
林晚還蹲在井邊。夕陽西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拿出手機，撥打了110。
“您好，我要報警。我發現了……一具兒童的屍骨。”
警察來得很快。
兩輛警車，紅藍燈光在黃昏中閃爍。四名警察下了車，走進院子。看到井邊的木箱和屍骨，他們的表情都凝重了。
林晚站在一旁，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她省略了沈清淮的部分，隻說清理院子時發現井蓋，好奇打開，結果發現了屍骨。
“為什麼清理院子？”一個中年警察問，他姓李，是帶隊的。
“我住在這裡，想整理一下。”林晚說。
李警官看了看房子，又看看林晚，“一個人住？”
“嗯。”
“這房子……你租的？”
“是。”
李警官沒再多問。他讓同事拍照，取證，把屍骨小心地裝進證物袋。法醫也來了，初步檢查後說，屍骨確實是兒童，死亡時間至少在十年以上。
“得帶回去詳細檢驗。”法醫說。
警察們忙活了兩個多小時，天完全黑了，院子裡亮起了勘查燈。
林晚一直配合，問什麼答什麼。她看起來很平靜，但手心全是汗。
李警官把她叫到一邊。
“林小姐，你之前知道這口井嗎？”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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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突然要打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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