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倔。
高興的是，他們倔得很對。
公演前一天，兩人被任嘉華叫去挑服裝。
結果任嘉華臨時被燈光組叫走，服裝間裡隻剩聞予川和楊若惜先等著。
房間裡掛滿了演出服。
各種顏色、各種質感的麵料在燈下泛著光。
楊若惜本來隻是隨便看看。
看著看著，她忽然停在一套藏青色演出服前。
“聞老師。”
聞予川回頭。
楊若惜把衣服取下來，在他身前比了比。
“這套怎麼樣？”
聞予川低頭看了一眼。
藏青色。
剪裁利落，麵料有暗紋，不像黑色那麼冷，也不像白色那麼疏離。
“還可以。”
“隻是還可以？”楊若惜挑眉。
聞予川認真道：“我不太懂服裝。”
“那我懂一點。”楊若惜笑起來，“你平時穿黑白灰太多了，我想看你換個顏色。”
聞予川微微一頓。
楊若惜像是沒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繼續把衣服往他手裡塞。
“試試嘛。反正任導還沒來。”
聞予川看著那件衣服，最後還是接了過去。
“好。”
楊若惜眼睛彎了彎。
“那你也幫我挑一件。”
聞予川動作停住。
“我？”
“對啊。”楊若惜站到一排女裝前，“公平一點。”
聞予川明顯有些不自在。
讓他分析編曲，他可以。
讓他討論舞台結構，也還行。
但給女孩子挑禮服，這件事顯然超出了他平時的處理範圍。
楊若惜看出他的遲疑，笑著說：“聞老師，不用這麼嚴肅。不是論文答辯。”
聞予川：“……”
他沉默兩秒，還是走了過去。
衣架上掛著很多禮服。
有亮片，有薄紗，有收腰設計，也有更偏舞台感的長裙。
聞予川看了一會兒，最後選了一件和藏青色同色係的禮服。
顏色很深，裙擺帶一點流動感，腰線乾淨，沒有太複雜的裝飾。
楊若惜看著那件禮服，眼底明顯亮了一下。
“這個好看。”
聞予川說：“和剛才那套比較搭。”
楊若惜笑著接過。
“聞老師很會嘛。”
聞予川避開她的視線，淡聲道：“隻是顏色一致。”
楊若惜笑意更深。
兩人正準備去試，任嘉華終於推門進來。
她一眼看見他們手裡的衣服，腳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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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在乾什麼？”
楊若惜舉起裙子：“我們先挑了一下。”
任嘉華走過來，看了兩秒。
然後非常乾脆地搖頭。
“不行。”
楊若惜：“……”
聞予川看向她。
任嘉華把兩套衣服都拿過去。
“太保守了。”
楊若惜忍不住道：“這已經不是黑白灰了。”
“顏色變了，氣質沒變。”任嘉華說，“你們倆穿這個上去，還是安全、漂亮、克製。但《廟堂》這個舞台不能隻是這樣。”
她轉身從另一排衣架裡挑出兩套衣服。
“你們需要一點衝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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