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聞家唯一的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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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門外的燈光冷得近乎刺眼。
聞予川站在走廊儘頭，隔著那扇厚重的門，看不見裡麵任何動靜。門上方的指示燈安靜亮著，像把一個人的生死和外麵的世界徹底隔開。
手術已經結束。
但醫生說，危險期還沒有過去。
這句話並不比“還在搶救”輕鬆多少。
周岑去和護士確認後續手續，郭玉華坐在長椅一角，低頭給誰發消息，手指還在發抖。聞懷序站在不遠處，剛接完一個電話，轉身時看見聞予川仍站在原地，便走了過來。
“哥。”
聞予川抬眼。
聞懷序的聲音放得很低：“你先坐一會兒吧，醫生說還要等一陣。”
聞予川沒有動，隻問：“現在能進去看嗎？”
“暫時不行。”聞懷序頓了頓，“護士說要等他們裡麵處理完，最多隻能進去一個家屬，時間也不會太長。”
聞予川點了下頭。
他沒有再說話。
聞懷序看著他，像是想安慰，又知道這個時候任何話都顯得多餘，最後隻安靜站在他旁邊。
走廊裡一時隻剩下儀器推車遠去的聲音。
沒過多久，電梯口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聞予川轉頭看過去。
聞家的人到了。
幾位叔伯輩的親戚走在最前麵，後麵跟著幾個年輕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焦急。隻是那種焦急裡，究竟有多少是擔心聞紹元，又有多少是擔心聞氏集團接下來的局麵，沒人說得清。
最先開口的是聞紹元的堂弟聞啟明。
他一看見聞予川，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予川，你可算到了。你爸現在怎麼樣？”
聞予川語氣平靜：“手術結束了，還在危險期，醫生說要進ICU觀察。”
聞啟明臉色沉了沉，嘴上歎氣：“怎麼會突然這樣。你爸前幾天還在會上拍板項目，我看精神挺好的。”
另一個親戚也接上：“人到了這個年紀，最怕的就是突然出事。聞氏現在這麼多事還要他拿主意，他這一倒，公司那邊可怎麼辦？”
這話一出，走廊裡有一瞬間微妙的安靜。
聞予川看了他一眼。
對方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得太急，又立刻補了一句：“當然，人沒事最重要。”
聞予川沒有接話。
他不擅長應付這種場合，也不想在聞紹元還躺在ICU的時候，和這些人討論集團。
可對方顯然不打算就此打住。
“予川，你爸之前有沒有跟你提過公司安排？”聞啟明壓低聲音，像是長輩關心後輩，“比如股份，或者之後誰暫時代管？”
聞予川眼神淡下來。
“沒有。”
“真沒有？”另一個人皺眉，“你是他兒子，這麼大的事，他總該跟你說過一點。”
“我沒參與過集團的事。”
“以前沒參與，不代表以後不參與。”聞啟明看著他，語氣像是提醒，“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你爸要是真一時半會醒不過來，董事會那邊總得有人出麵。”
這句話落下，旁邊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聞予川身上。
他們看他的眼神很複雜。
像是在審視一個突然被推上牌桌的人。
聞予川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剛要開口，聞懷序已經先一步走了過來。
“啟明叔。”
他的語氣溫和，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笑意。
“哥剛從節目組趕過來，連飯都沒吃，大家讓他先看看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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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得很得體。
沒有頂撞長輩，也沒有讓場麵難看。
聞啟明被他這麼一攔，臉色稍緩，卻還是皺著眉道：“懷序，我們也是著急。現在你大伯躺在裡麵，外麵這麼多事，總不能沒人管。”
聞懷序點頭：“我知道。”
他看了一眼ICU的方向，聲音壓得更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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