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蘇蔓來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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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落地雲城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國外時尚品牌活動剛結束，她連軸轉了三天，妝還沒有完全卸乾淨。機場貴賓通道裡，許棠跟在她身後，一邊看手機，一邊低聲彙報國內這兩天的輿情。
“《流浪》舞台熱度還在漲。”
蘇蔓腳步微頓。
許棠把平板遞過去。
屏幕上是幾個正在上升的熱詞。
#聞予川 流浪感#
#聞予川 自己陪自己長大#
#聞予川 家庭#
最後一個詞讓蘇蔓的眼神輕輕頓住。
許棠也注意到了，聲音壓低：“目前隻是觀眾討論舞台，沒有人扒到實質內容。周岑那邊也在盯。”
蘇蔓沒有說話。
她點開一個視頻。
視頻裡，聞予川站在冷白的光下，唱到那一句改編後的詞。
“我就這樣，自己照顧自己長大。”
他的聲音很穩。
沒有哭腔，也沒有任何過分外放的情緒。
可正因為太穩，反而讓人心口發沉。
蘇蔓看著屏幕，指尖一點點收緊。
她知道這首歌為什麼會打動那麼多人。
因為聞予川唱得不像舞台。
像他自己。
許棠輕聲問：“蘇老師，車已經到了，先回家還是去公司？”
蘇蔓還沒回答，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皺了下眉。
許棠看了一眼：“需要我接嗎？”
蘇蔓搖頭，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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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很安靜，隔了半秒，才傳來一個年輕男人溫和的聲音。
“蘇老師，您好，我是聞懷序。”
蘇蔓腳步停住。
許棠也跟著停下，看向她。
蘇蔓聲音平靜：“聞先生，有事？”
聞懷序那邊像是在醫院走廊，背景裡隱約有腳步聲和護士交談的聲音。
“抱歉這麼晚打擾您。”聞懷序語氣很客氣，“大伯還在ICU，沒有醒。醫生剛剛又和家屬溝通過一次，情況不是特別樂觀。”
蘇蔓指節一緊。
她沒有立刻說話。
聞懷序像是知道她在顧慮什麼，很快又補了一句：“我知道這個電話有些冒昧。隻是哥這兩天狀態不太好，他剛從節目組回來，又一直守在醫院。很多事他不說，但我看得出來，他其實撐得很辛苦。”
蘇蔓垂下眼。
聞懷序繼續道：“蘇老師，我不知道您方不方便過來一趟。”
這句話落下，蘇蔓終於抬眼。
“你讓我過去？”
“嗯。”聞懷序聲音放得很低，“我知道您身份特殊，來醫院可能會有顧慮。但現在大伯情況不明，集團的人給他壓力，身邊能關心他的人不多。”
他停頓一下。
“我隻是覺得，如果您來看看，他可能會好受一點。”
這話說得太體麵。
甚至像是真心替聞予川考慮。
蘇蔓沒有立刻答應。
她看向機場玻璃外的夜色，聲音很淡：“聞先生，你應該知道，我出現在醫院，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知道。”聞懷序回答得很快，“所以我會安排好。您可以從地下停車場上來，那邊人少。”
蘇蔓沉默。
聞懷序沒有催她，隻是繼續說：“蘇老師，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哥這個人，您應該比我更清楚，他太習慣一個人扛事了。”
這一句話，終於戳中了蘇蔓。
她想起視頻裡聞予川站在舞台中央的樣子。
想起他唱“自己陪自己長大”時，平靜得幾乎讓人窒息的神情。
蘇蔓閉了閉眼。
“地址發給許棠。”
聞懷序像是鬆了一口氣：“好，我馬上發。”
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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