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拍到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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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在ICU裡待了不到五分鐘。
她出來的時候，臉色比進去前更白。
聞紹元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和她記憶裡的那個男人完全不同。
他曾經太強勢。
強勢到讓人恨，也讓人怕。
可現在，他沉默地躺在那裡，身上插著管子，蒼老得像一夜之間被歲月壓垮。
蘇蔓摘下口罩，低聲對護士道了謝。
聞予川看了她一眼。
他想問她還好嗎。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他們之間好像還沒有熟悉到可以這樣問。
最後什麼都沒說。
蘇蔓也沒有停留太久。
她知道自己待得越久，越容易引人注意。聞家人的目光已經足夠微妙，她不想再給聞予川添麻煩。
離開前，她隻對聞予川說：“有事讓周岑聯係許棠。”
聞予川點頭。
“好。”
蘇蔓看著他，像還想說什麼。
但走廊裡人太多。
聞家人在，聞懷序在，周岑和許棠也在。
很多話都不能說。
最後，她隻是輕聲道：“照顧好自己。”
聞予川說：“你也是。”
蘇蔓眼睫輕輕一動。
這三個字很普通。
可從聞予川口中說出來，已經足夠讓她心口發酸。
她沒有再看他，轉身往電梯口走。
許棠跟在她身後。
電梯門合上前，蘇蔓抬眼看了一下。
聞予川還站在走廊裡。
燈光落在他肩上，冷白一片。
電梯門緩緩合上，把那道身影隔開。
到了地下停車場，郭玉華已經等在電梯口。
“蘇老師，這邊走。”她低聲說，“懷序哥說，原來的出口可能有家屬來往，還是從側門出去更方便。”
許棠皺了下眉。
“側門？”
郭玉華點頭：“嗯，車可以繞過去接。”
蘇蔓看了她一眼。
郭玉華被她看得有些緊張，立刻解釋：“是懷序哥安排的，說那邊人少。”
許棠的表情沒有放鬆。
蘇蔓卻隻是淡聲說：“走吧。”
她現在很累，也不想在醫院停留太久。
幾人沿著地下通道往側門走。
醫院的側門比正門安靜得多，燈光也暗一些。司機的車已經停在外麵，許棠先一步替蘇蔓拉開車門。
就在蘇蔓彎腰上車的瞬間，不遠處一輛黑色車旁，有人舉起手機。
動作很快。
幾乎是一閃而過。
許棠立刻回頭。
“誰？”
那人已經低頭往後退，轉身消失在車後。
許棠臉色一變，馬上讓司機助理去追。
蘇蔓坐進車裡，神色沉下來。
司機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蘇老師，要不要先走？”
許棠壓著火氣：“先走。這裡不能停。”
車子駛出醫院。
許棠一邊打電話讓人去查，一邊皺眉：“這條路不是說人少嗎？怎麼會有人蹲著？”
蘇蔓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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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窗外倒退的路燈，眼神慢慢冷下來。
有些事，她從來不願意往僥幸的方向想。
車開出去十幾分鐘，許棠手機就震了一下。
她點開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蘇老師。”
蘇蔓閉著眼：“發出來了？”
許棠沉默一秒。
“嗯。”
最先出現的是一張模糊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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