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再審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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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聽見那一聲“媽”，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她唇動了動，半天沒能發出聲音。
那一個字太輕。
輕得像聞予川隻是很平常地叫了她一聲。
可落在蘇蔓耳朵裡，卻重得幾乎讓她站不穩。
蘇蔓低下頭，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她很快抬手擦掉，像怕自己太狼狽，也怕嚇到他。
“嗯。”
她聲音很啞。
隻是一個很輕的回應。
蘇蔓努力穩住呼吸，低聲道：“對不起。”
這一次，她沒有解釋。
沒有說自己當年多難，也沒有說自己為什麼不敢見他。
隻是很輕地重複了一遍。
“予川，對不起。”
聞予川垂下眼。
他聽過很多客套的道歉，也聽過很多沒有意義的解釋。
可蘇蔓這一句，沒有替自己辯白。
反而讓他胸口那股酸楚更重。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桌上的日記已經合上，舊照片被壓在封皮下麵。那些過去被藏了太多年的真相，終於在他們之間短暫露出了一角。
聞予川知道了。
知道當年的蘇蔓不是網上罵的那種人。
不是主動插足，不是精心攀附，也不是為了豪門生下孩子後再抽身離開。
她那時也不過是一個被聞紹元欺騙、被聞家困住的年輕女人。
她掙紮過。
也企圖逃開過。
可聞紹元那樣的人，連他的兒子人生都能輕易安排，又何況當年的蘇蔓。
可是知道這些，並不代表聞予川心裡所有缺口都會立刻被填平。
他仍然記得自己小時候等過她。
記得那張不能公開的合照。
記得每一次看見蘇蔓站在聚光燈下，屬於全世界，卻不屬於他。
也記得自己那麼多年裡，確實是一個人長大的。
她是被迫的。
可他也確實是被留下的那個孩子。
聞予川沉默很久，終於開口：
“我不知道怎麼原諒。”
蘇蔓的手指輕輕收緊。
她低下眼，聲音很輕：“我知道。”
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要求聞予川原諒。
無論當年她多痛苦，無論她有多少說不出口的苦衷，她都錯過了他最需要母親的那些年。
這個事實不會因為她當初是被迫剩下他就消失。
聞予川看著她。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所有怨恨，並不是想讓她也痛一遍。
他隻是一直想知道。
她到底有沒有在意過他。
現在他知道了。
隻是這個答案來得太晚，也太疼。
聞予川垂下眼，聲音低了些：
“但我可以試著不再恨你。”
蘇蔓眼淚又落下來。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擦。
她隻是輕輕點頭。
“好。”
她聲音啞得厲害。
“這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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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許棠的電話響了又停。
蘇蔓像終於想起外麵還有一場風暴，抬手擦掉眼淚。
“外麵的事，現在怎麼樣？”
聞予川說：“還在發酵。”
“聞氏呢？”
“股價在跌。”聞予川沒有瞞她，“有人趁低吸籌。”
蘇蔓眼神微變。
她不是不懂資本的人。
一句話就足夠讓她明白，這不是單純爆料。
“有人要趁亂吃掉聞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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