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聞紹元明顯更疲憊了。
他說話比剛才更困難，可還是看著聞予川。
這個一生掌控、算計、安排別人的男人，他贏了很多東西。
權力，財富，體麵，聞氏集團。
可他也親手傷害了太多人。
蘇蔓。
聞予川。
甚至他自己。
聞紹元看著他，眼神越來越散。
監護儀上的數值開始波動。
護士很快推門進來，醫生也衝了進來。
病房裡驟然忙亂起來。
“血壓下降。”
“準備搶救。”
“家屬先出去。”
聞予川站在門口，沒有立刻動。
醫生回頭看了他一眼：“聞先生，請先出去。”
聞予川終於退了出去。
ICU的門在他麵前關上。
外麵的人立刻圍過來。
聞啟明問：“怎麼樣？他說什麼了？”
聞懷序也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擔憂恰到好處。
“哥，大伯醒來之後有沒有交代什麼？”
聞予川抬眼看他。
隻這一眼。
聞懷序的聲音輕微停了一下。
聞予川沒有回答。
他隻是站在門外，看著那盞重新亮起的搶救燈。
周岑快步走到他身旁，低聲問：“怎麼了？”
聞予川聲音很輕，隻有周岑能聽見。
“是他。”
周岑眼神微變。
聞予川沒有再說。
走廊裡所有人都盯著那扇門。
時間被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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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
二十分鐘。
四十分鐘。
沒有人再說集團，也沒有人再打電話。
直到醫生再次出來。
他摘下口罩，臉上是疲憊而克製的遺憾。
“抱歉。”
“我們儘力了。”
走廊裡瞬間安靜下來。
聞啟明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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