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這一次，他為自己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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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浪之巔》第三次公演製作人會議，定在第二天下午。
聞予川到錄製基地時，走廊裡已經很熱鬨。
這幾天他的名字幾乎沒有從熱搜上下來過。聞氏、蘇蔓、聞懷序、繼承權、股份托管，每一個詞都足夠讓人圍觀。可真正回到這裡，工作人員看他的眼神卻是克製。
沒有人敢隨便問。
也沒有人敢明目張膽地議論。
隻是他經過時，原本說話的人會短暫安靜一下，然後又很快恢複工作。
聞予川像沒有察覺。
他穿了一件黑色外套，手裡拿著曲譜，跟著周岑往會議室走。
推門進去時，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
製作人、導演組、音樂總監、幾位競演嘉賓都在。楊若惜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熱水和幾頁手寫標注的譜子。
她聽見開門聲，抬頭看過來。
聞予川和她視線短暫相接。
楊若惜沒有在眾人麵前說什麼，隻很輕地朝他點了一下頭。
聞予川也點頭回應。
這個動作很短。
短到沒人能拿它做文章。
卻又不像陌生人。
會議開始後，製作人先說明第三次公演的整體方向。
“這一期主題是‘回響’。”
他翻開流程表：“前兩期更多是個人表達和情緒釋放，這一期我們希望舞台能往深刻方向走。不是隻唱自己，也要唱時代、社會和更廣闊的情感。”
聽到這裡，聞予川指尖輕輕壓了一下曲譜。
《如你所願》。
這首歌放在這個主題下，很合適。
音樂總監看向他：“聞老師這邊報上來的曲目是《如你所願》。我們討論過，方向是成立的，但編曲要特別謹慎。”
趙崢也接話：“這首歌太容易變成空喊口號，讓普通人覺得距離遙遠。聞老師你的想法是做得更具體一點，對吧？”
聞予川點頭。
“對。”
他把曲譜翻到副歌部分。
“雖然偏宏大敘事，主旋律歌曲。它寫的是願望有了回響，但這個回響不應該隻落在山河和時代上，也應該落到普通人的生活裡。”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點。
聞予川繼續道：“燈火，炊煙，孩子放學回家的聲音，一頓飯，一張安穩的桌子。這些東西很小，但它們是很多人曾經真正盼望過的未來。”
音樂總監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所以對有些詞我想稍作調整，能搞定版權嗎？”
“哎，你真是為難我們啊，這可是主旋律歌曲。”
“不會大改，錢我來出，看你們可不可以幫忙協調，編曲也要做調整。”
製作人聽完這句態度緩和。
“我試試吧。”
會議繼續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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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組討論舞美。
大屏不能隻放宏大畫麵，也不能太具體到像宣傳片。最後初步定為從一盞燈開始，慢慢延展到街巷、村莊、教室、飯桌和人群。
聞予川沒有太多意見。
他隻強調了一點：“不要煽情過度。”
音樂總監笑了一下：“你每次都怕煽情。”
聞予川說：“情緒太滿，觀眾有逆反心裡。”
楊若惜坐在一旁，低頭看著自己的譜子，唇角輕輕動了一下。
這句話很聞予川。
他永遠不喜歡把情緒推到最外麵。
越重要的東西，越要有所克製。
會議進行到一半時，周岑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完，眉心皺起。
聞予川側眸看他。
周岑沒有立刻說話，隻把手機遞給他。
上麵是樂隊統籌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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