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糖炒栗子。
他沒有把每一種可能被拍到的角度都提前考慮清楚。
這當然不夠安全。
可周岑忽然也說不出更重的話。
聞予川抬眼看他：“我們沒做什麼壞事，怕什麼？”
周岑被他這句話堵了一下。
“娛樂圈不是看你有沒有做壞事，是看別人怎麼寫。”
“那就照實說。”
“照實說什麼？”
“吃飯，散步，朋友。”
周岑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真覺得隻是朋友？”
聞予川沒有回答。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周岑看著他的表情，心裡忽然有了數。
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緩了一點：“行。那我先讓團隊盯著，不讓人往難聽的方向帶。楊若惜那邊，我也會跟林佩文溝通。”
聞予川說：“別讓她承壓。”
“現在知道擔心了？”周岑沒好氣地說，“昨晚散步的時候怎麼沒想到？”
聞予川垂眸。
就在這時，會議室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前台工作人員匆匆敲門進來。
“周先生，聞老師，樓下來了很多記者。”
周岑眉心一皺：“誰放進來的？”
“沒有放進來。”工作人員說，“都在大門外，有幾個開著直播，說想采訪聞老師。”
周岑站起來：“從後門走。”
聞予川拿起外套。
“不用。”
周岑看向他。
聞予川語氣很平靜：“他們既然已經堵到這裡，躲了也會寫。”
“你要正麵回應？”
“簡單說兩句。”
周岑皺眉：“聞予川，你想清楚。記者一定會問楊若惜。”
“我知道。”
他把外套穿好。
周岑看著他，幾乎想扶額。
“你別亂說。”
“不會。”
幾分鐘後，聞予川從蘇蔓公司正門出來。
門外果然圍了不少媒體。
有些扛著攝像機，有些舉著手機直播，還有人把話筒往前遞。
“聞予川！請問昨晚你和楊若惜是單獨約會嗎？”
“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蘇蔓老師知道這件事嗎？”
周岑擋在前麵，保鏢也迅速隔開人群。
聞予川沒有立刻上車。
他站在台階前，神色很淡。
“昨晚是三公錄製結束後，一起吃了個夜宵。”
記者立刻追問：“所以視頻裡的人確實是楊若惜老師嗎？”
聞予川看向那名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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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現場瞬間騷動起來。
直播間彈幕也刷得飛快。
【他承認了！】
【居然沒否認是楊若惜！】
【啊啊啊他好坦然！】
【朋友還是戀人？快問！】
記者繼續追問：“你們是朋友關係，還是正在交往？”
聞予川沒有躲開鏡頭。
“目前是朋友。”
這句話說出口，周圍的快門聲更密集了。
有人抓住“目前”兩個字立刻追問。
“目前是朋友，那以後有可能發展嗎？”
“你是在追求楊若惜老師嗎？”
“聞老師，方便正麵回答嗎？”
聞予川看著那一排鏡頭。
幾秒鐘裡，他沒有說話。
不是慌亂。
也不是回避。
隻是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昨晚楊若惜說的“那就慢慢學”。
有些話不該對著一群鏡頭說。
也不該讓她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全網推上一個位置。
於是他收回視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周岑立刻接過話：“私人問題不回應，謝謝大家。”
保鏢護著聞予川往車邊走。
記者還在後麵喊：
“聞老師，你沉默是不是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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