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朋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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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予川回到家時，已經過了淩晨。
三公錄製結束後的那點熱鬨，好像還停在耳邊。舞台的掌聲、錄製基地的燈光、路邊小攤冒出來的熱氣，還有楊若惜遞給他的那袋糖炒栗子，都還帶著很清楚的溫度。
他把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是周岑。
聞予川接起電話。
“到家了？”
“剛到。”
周岑那邊有紙頁翻動的聲音，像是還在辦公室。
“明天上午來一趟蘇老師公司，我這邊有幾件事要跟你當麵說。”
聞予川看了一眼時間。
“聞氏集團的事？”
“嗯。”周岑頓了頓。
聞予川聽出他語氣不太對。
“很急？”
“今晚不用過來。”周岑說，“你先休息。明天見麵說。”
聞予川沒有繼續追問。
“好。”
電話掛斷後，他拿起一顆栗子，剝了兩下，還是沒能剝得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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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予川看著掌心裡碎掉的一小塊栗子肉，忽然想起楊若惜站在路燈下對他說的那句話。
“那就慢慢學。”
他垂下眼，很輕地笑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聞予川到了蘇蔓公司。
周岑已經在裡麵等他。
聞予川坐下：“她不來嗎？”
“在和許棠開會。”周岑說，“她那邊還有幾個品牌和劇組要重新溝通，暫時過不來。”
聞予川點頭。
“集團怎麼樣？”
周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麵前。
“聞懷序不接受職務調整。”
聞予川抬眼。
“他要鬨？”
“沒鬨到明麵上。”周岑說，“他遞了辭職申請，表麵是主動離開集團，說不願意讓個人爭議繼續影響聞氏。實際是想把被解除職務說成體麵離開。”
聞予川翻開文件。
周岑繼續道：“董事會沒有給他這個體麵。公告已經走了正式口徑，解除職務、配合調查、追究責任，一條都沒少。”
聞予川沒有露出意外。
聞懷序這樣的人，不可能輕易認輸。
哪怕被踢出局，也一定會想辦法把姿態做得好看一點。
“郭玉華呢？”
“還在配合調查。”周岑說，“她現在最想把自己摘出去，所以交代得比我們預想的多。”
“恒遠呢？”
“趙景明先切割了聞懷序。”周岑語氣有些諷刺，“資本沒那麼講義氣。聞懷序能給他們利益的時候，他們合作。一旦聞懷序變成風險，他們比誰都跑得快。那操縱股價的問題就要落到聞懷序身上，我們繼續追究法律責任。”
聞予川把文件合上。
“股價怎麼樣了？”
“穩住了。”周岑把平板轉向他，“昨天收盤已經回了一點，今天開盤也沒有再往下砸。市場看見集團清理內部風險，職業經理團隊進場，情緒就會穩定很多。”
他停了一下，又說：“再過一段時間，聞氏會清理一部分閒置資產，蘇老師那邊墊進去的資金，也能慢慢置換出來。”
聞予川垂下眼。
“那就好。”
這三個字很輕。
但周岑知道，對聞予川來說，這件事終於算是落到了一個能交代的位置。
聞氏沒有被聞懷序吞掉。
蘇蔓也沒有被拖進更深的資金風險裡。
聞紹元留下來的爛攤子，至少沒有繼續往最壞的方向滾下去。
周岑收起平板：“公司線暫時就這些。”
聞予川看他：“還有別的？”
周岑沒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手機，點開一個視頻，把屏幕推到聞予川麵前。
“你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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