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見證了許多音樂人與電影彼此成就的演員——”
短暫的停頓後，現場響起一陣更高的掌聲。
“蘇蔓。”
聞予川的呼吸停了一瞬。
大屏切向舞台側邊。
蘇蔓從光裡走出來。
她穿了一身深藍色長裙，裙擺並不誇張，肩頸線條依舊漂亮得鋒利。長發低低挽起，耳邊隻戴了一枚很小的珍珠耳飾。
她沒有走得很快。
每一步都穩。
像她這些年無數次走上紅毯、領獎台、電影節閉幕式那樣從容。
可聞予川知道，這一次不一樣。
蘇蔓站到話筒前時，台下掌聲還沒有完全落下。
她先看向觀眾席。
目光掃過第一排時，有極短的一秒停頓。
可聞予川知道，她看見他了。
蘇蔓拿起手卡。
“音樂和表演一樣，都是關於人的藝術。”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
“有的人用聲音表達熱烈，有的人用旋律走出孤獨。好的歌手，不隻是唱準音符，也不是隻完成技巧。他要讓聽眾相信，他唱出的每一句，都曾真正穿過他的生命。”
台下慢慢安靜下來。
大屏上，鏡頭切到幾位提名人。
最後停在聞予川臉上。
他抬眼，看著台上的蘇蔓。
蘇蔓繼續道：“今晚入圍的五位男歌手，都在過去一年交出了足夠優秀的作品。他們讓我們看見，華語音樂仍然有新鮮的表達，也仍然有打動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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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打開信封。
會場裡安靜得幾乎能聽見紙張被抽出的輕響。
聞予川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下一秒，蘇蔓看見了信封裡的名字。
她明顯停頓了一瞬。
那一瞬，她所有的專業、從容、訓練有素，幾乎都沒能完全擋住眼底湧上來的情緒。
但她很快穩住。
她抬起頭。
燈光落在她眼裡，像細碎的水光。
“獲得本屆金曲獎最佳男歌手的是——”
全場屏息。
蘇蔓望向台下，聲音輕而清晰。
“聞予川。”
有那麼一秒，聞予川沒有動。
掌聲和歡呼幾乎同時炸開。
周岑率先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
聞予川像是終於回過神。
他站起身。
周圍的人都在鼓掌。
有人向他伸手擁抱，有人笑著說恭喜。
鏡頭一路跟著他。
從座位到舞台，距離並不遠。
可聞予川走得很慢。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講課時說過的話。
被記錄者擁有名字。
被遮蔽者隻剩輪廓。
那時他說，曾經被遮蔽的人，也配擁有被看見的資格。
而現在，全場燈光落在他身上。
大屏上寫著他的名字。
不是 Y.C.
不是某位影後的兒子。
不是聞氏舊事裡的隱秘主角。
不是營銷號長文裡被反複消費的身世談資。
是聞予川。
最佳男歌手，聞予川。
他走上台。
蘇蔓站在舞台中央，手裡捧著獎杯。
兩個人隔著幾步距離對視。
現場掌聲仍然沒有停。
可那一刻，他們像是同時聽不見了。
蘇蔓看著他走近，眼底的情緒終於不再完全藏得住。
她把獎杯遞給他。
“恭喜。”
聞予川伸手接過。
獎杯有些涼。
可蘇蔓的手指碰到他掌心時，是溫熱的。
他低聲說：“謝謝。”
這兩個字沒有被麥克風收進去。
隻有蘇蔓聽見了。
她看著他，嘴唇輕輕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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