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她念出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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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曲獎頒獎典禮這天，雲城下了一場很輕的雨。
紅毯外的玻璃棚被雨水打出細碎聲響，燈光一照，像一層薄薄的銀霧。
聞予川坐在車裡，聽見外麵一陣又一陣的尖叫。
“聞予川！”
“聞老師看這裡！”
“今晚一定拿獎！”
司機回頭提醒：“聞老師，到了。”
周岑坐在副駕駛，先看了一眼外麵的紅毯，又回頭看他。
“準備好了嗎？”
聞予川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
剪裁利落，領口沒有過多裝飾，隻在胸前別了一枚很小的銀色胸針。那枚胸針是雲紋形狀，燈光掃過時，泛出一點很淡的冷光。
他抬手整理袖口。
“走吧。”
車門打開的瞬間，閃光燈連成一片。
紅毯兩側，媒體和粉絲的聲音幾乎同時湧過來。
“聞予川！”
“看這裡！”
“最佳男歌手有信心嗎？”
“新專輯入圍六項，今晚最期待哪個獎？”
聞予川下車，抬眼看向鏡頭。
比起很多年前第一次站上紅毯時那種冷淡得近乎防備的疏離，如今的他已經從容太多。
鏡頭仍舊愛他。
愛他清冷的眉眼，愛他身上那種不需要刻意經營的故事感，也愛他明明站在人潮中央，卻依舊像一段安靜旋律的氣質。
紅毯主持人笑著迎上來。
“予川，今晚一共入圍了六項大獎，包括最佳男歌手、年度專輯、最佳作曲人、最佳作詞人，心情怎麼樣？”
話筒遞到麵前。
聞予川停了一下。
“嗯，很感謝大家的支持和認可，我很開心。”
主持人明顯笑了：“還是這麼冷靜。”
台下粉絲也笑起來。
有人大喊：“聞老師別裝！你明明緊張！”
聞予川聽見了，眼睫微微一動。
他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很輕地笑了一下。
尖叫聲瞬間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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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立刻抓住機會：“所以到底緊不緊張？”
聞予川想了想。
“有一點。”
這個回答已經足夠讓現場沸騰。
主持人笑著說：“那我們祝予川今晚好運。”
聞予川微微頷首。
“謝謝。”
他往前走時，紅毯儘頭的大屏正在播放今晚提名歌手的混剪。
輪到他時，畫麵從最早的《夜潮》切到《流浪》，再到後來巡演萬人合唱的片段。
大屏上，他站在舞台中央，燈光從高處落下，人海把他的名字唱成回聲。
屏幕下方滾動著他的提名信息。
聞予川。
最佳男歌手提名。
聞予川腳步很輕地停了一下。
隻有一秒。
很快，他繼續往前走。
周岑在旁邊看見了，卻沒有出聲。
他知道聞予川想到了什麼。
很多年前，Y.C. 隻是藏在歌曲署名欄裡的一個名字。
他寫歌，寫書，把才華放進一個又一個不指向自己的出口。
那時他像是習慣了躲在幕後。
也像是篤定自己不該被看見。
後來他被推到聚光燈下。
起初是交易，是不得不接受的安排。
可走到今天，他已經不是被誰推著往前走。
他是自己走到了這裡。
內場燈光很暗。
聞予川的位置在第一排偏右。
他坐下時，旁邊幾位前輩歌手都主動和他打招呼。
“予川，今晚很有希望。”
“新專輯我聽了，很驚豔。”
“《遠方回聲》那首很好。”
聞予川一一道謝，態度禮貌，卻不顯得過分熱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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