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同心磨 豆腐香第二十五章 同心磨 豆腐香
堂屋那副“同心磨”在牆邊靜靜立著，王平安心裡那本“豆腐經”翻來覆去地琢磨，既興奮，又有點臨上陣的緊張。前世他確實看過不少做豆腐的視頻，還有個印象很深的日本紀錄片，好像就叫《豆腐的故事》，裡頭從泡豆、磨漿、煮漿、點鹵、壓製成型，每一步都拍得細緻，那種專註和虔誠，讓他記憶猶新。可看花容易繡花難，真輪到他自己上手，心裡還是沒底。
王平安在堂屋裡轉悠。他看著那副敦實的磨架，又擡頭瞅瞅房梁。點豆腐、過濾豆漿，往後用得著掛東西的地方多了，現成的鉤子沒有，總不能回回現找棍子搭。他尋思著，還得弄幾個鐵鉤子釘樑上。家裡沒有，得去買。他揣了二十個銅子兒，去了趟鎮上。沒去大鋪子，專找那種打鐵釘、門環、小農具的鐵匠鋪子。鋪子不大，爐火正旺，叮叮噹噹響。老師傅光著膀子，正拿小錘敲打一塊燒紅的鐵條。
“師傅，有現成的鐵鉤子賣不？掛東西用的，結實就成。”王平安湊過去問。
老師傅停下錘，抹了把汗，打量他一下：“要多大的？掛啥用？”
“掛個布包袱啥的，磨豆腐濾漿用，得承點重。”王平安比劃了一下。
“哦，那個用。”老師傅轉身從牆角一個破木箱裡扒拉幾下，拎出幾個黑黢黢、帶著銹跡的鐵鉤子。鉤子一頭是彎的，一頭是尖的，能釘進木頭裡。“這個行不？不嫌舊三文一個給你吧。要幾個？”
王平安拿起一個掂了掂，沉手，夠結實，雖然銹點，磨磨就好。“來四個。”
他付了十二文錢，用塊破布包了四個鐵鉤子，揣懷裡回了家。按往常他都得磨刀磨剪子掙幾個子兒，這兩天光合計豆腐了，啥心思沒有。
回到家，他找個趁手的石頭。爬上桌子，踮著腳，在堂屋主樑上選了幾個合適的位置。先用釘子輕輕敲出個小印子，然後把鐵鉤子尖的那頭對準印子，掄起石頭，“梆、梆、梆”，幾下就把鉤子牢牢釘進了房梁。釘一個，用手使勁拽拽，紋絲不動。四個鉤子，在樑上排開，高低錯落。
釘好了，他跳下桌子，退後兩步看看。黑鐵鉤子穩穩噹噹掛在棕黑的房樑上，雖然不起眼，可他知道，往後那過濾豆漿的大包袱，得用上。家裡幹活，順手順當最重要。這些東西，就得提前預備下，用的時候才不抓瞎。
秀娘在竈屋門口看見，問：“釘那玩意兒幹啥？”
“掛東西，濾豆汁，吊個啥的，方便。”王平安拍拍手上的灰，簡單解釋。
秀娘“哦”了一聲，沒再多問。她現在對這男人時不時冒出來的、看似不起眼卻總能派上用場的小準備，已經習慣了。他說有用，那就一定有用。
弄好了鉤子覺得不差啥了，他把之前收的豆子拿出來，挑那些顆粒飽滿、顏色鮮亮的，仔細撿去裡麵的小石子、土坷垃和乾癟的壞豆。這活計細碎，他做得極有耐心，一粒粒在指尖撚過。秀娘要幫忙，他沒讓，說這是第一步，豆子乾淨，豆腐才沒雜味。
挑好的豆子，他用清水淘洗了好幾遍，直到水變清亮。然後倒進一個大陶盆裡，加入足量的井水，讓豆子完全浸沒。豆子吸飽了水，漸漸脹大，變得圓滾滾、胖乎乎，表皮光滑。他守著合計了半天，才去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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