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蜂窩煤、豆腐乾第三十四章 蜂窩煤、豆腐乾
王平安帶著兔皮和滿腦子的想法回了家。一進院，就迫不及待地把那三張灰褐色的柔軟兔皮攤在堂屋的桌子上，對著秀娘比劃起來。
“秀娘，你看，我想用這個做帽子。”他拿起一張皮子，在頭上比了比，“做圓筒的，能護住頭頂和後腦勺。前麵加個小帽簷，擋風雪。最關鍵的是這兩邊，”他扯著皮子的兩邊，往下拉，“做兩個長長的帽耳，不用的時候可以係在頂上，天冷放下來，能一直護到下巴頦，這裡用帶子一係，脖子都暖和。用這皮子做裡子，外麵用咱家那深藍粗布縫上，肯定又暖和又擋風！”
秀娘好奇地湊過來，摸著那柔軟的兔毛，又聽著自家男人詳細的描述，眼睛漸漸亮了：“這帽子……聽著是比咱們這的棉帽強！又利索又暖和！當家的，你咋想出來的？”
“瞎琢磨唄。”王平安含糊道，拿起剪刀，開始小心翼翼地照著心裡想的樣式裁剪。他手巧，又有前世的底子，剪裁得有模有樣。皮子金貴，他算計著用，三張皮子，拚拚湊湊，剛好夠做兩頂成人的帽子。剩下點邊角料，他也捨不得扔，又配上些棉花和碎布，給小豆做了一個小巧的、帶著護耳和一圈毛邊的棉帽，毛茸茸的，襯得小豆的小臉更白凈可愛了。
裁剪好，縫製就主要靠秀娘了。她針線好，手指翻飛，針腳又細又密，把皮子和布妥帖地縫合在一起。王平安就在旁邊打下手，穿針，遞剪子，偶爾笨拙地縫幾針厚實的地方。聽說其中一頂是給大哥林大壯的，秀娘縫得更用心了，臉上一直帶著溫柔的笑意。當家的不光疼她，連她娘家人都想著，這份心意，比什麼都暖。
帽子剛做好一頂，還沒來得及給林大壯試試，他又去了一趟鎮上，王平安定的爐子和石炭該取了。他又買了一張兔皮，這次是給秀娘做圍脖和暖手筒的。這天，他雇了輛牛車，把兩袋黑乎乎、沉甸甸的石炭，還有那個用油紙包著的、奇形怪狀的小鐵皮爐子，一起拉回了家。
東西卸在院裡，立刻引來了左鄰右舍的圍觀。那兩袋子石炭還好，雖然稀罕，可也有人聽說過。可那個鐵皮爐子，大家就真沒見過了一—圓筒子，黑黢黢，底下有漏灰的柵格，側麵還有個能轉動的小鐵片（風門），頂上蓋著個帶孔的圓鐵闆。
“平安，這……這是啥玩意兒？爐子？咋長這樣？”周老倔背著手，圍著爐子轉了兩圈，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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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周叔，這叫‘石炭爐’，專門燒石炭的，比柴火耐燒，屋裡暖和。”王平安一邊解著捆爐子的草繩，一邊解釋。
秀娘也好奇地走過來，看著那陌生的鐵傢夥，又看看那兩袋黑石頭，眼裡有些擔憂：“當家的，這……這黑石頭能燒？煙大不大？會不會中炭毒？”
“放心，我這爐子有講究，煙能從上麵出去，屋裡沒事。等會兒生起來你就知道了，暖和著呢。”王平安安撫道。
看熱鬧的人議論紛紛，有好奇的，有懷疑的，也有覺得王平安又瞎折騰、亂花錢的。王平安不管那些，和吳狗子一起，把爐子擡進堂屋，放在東屋。
接著，就是處理石炭了。王平安領著吳狗子，在自家屋後原來蓋房子取土留下的小土坑邊，又挖了些沒上凍的黃泥。他把買來的煤有的疙瘩用石頭砸成細小的顆粒，然後和上同樣分量的黃泥，加水，和成不軟不硬的煤泥。
“狗子，看好了，這叫蜂窩煤。”王平安拿出那個鐵匠打的模具——一根一尺來長、碗口粗的鐵管，底部焊著十幾根筷子粗、兩寸長的鐵齒。他把和好的煤泥塞進鐵管，用一根木棍從上麵使勁壓實，然後提起模具，在平整的地麵上一磕，一個圓柱形、上麵布滿均勻圓孔的“蜂窩煤”就脫模而出，敦敦實實地立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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