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10文錢一大碗，連湯帶肉，管飽解饞！”
那人看著鍋裡油亮醬紅、顫巍巍的肥腸，深褐色的心肝，還有那翻滾的、香氣撲鼻的濃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10文？真這麼多肉？”
“您嘗嘗就知道了，絕對實在！”王平安麻利地拿過粗陶碗，舀一勺鹵下水，用長筷子夾幾片心肝，又舀上滿滿一勺滾燙的鹵湯，撒上點翠綠的蔥花，“來，第一碗，給您算你八文，嘗個鮮！”
那人接過碗，也顧不上燙，先喝了一口湯。鹹鮮香濃的滋味瞬間在口中炸開，帶著鹵料複雜的香氣，暖烘烘地順著喉嚨滑下去。再夾起一塊肥腸，燉得極其軟糯，入口即化，滿口留香。心肝也鹵得入味，不腥不柴。
“好吃！真香！”那人眼睛亮了，坐旁邊小杌子上吃完，意猶未儘，“再來一碗！給我盛滿點，帶回去給我家小子也嘗嘗！老板，再來兩個饅頭！” 他轉頭就對賣餅的漢子喊。
“好嘞！饅頭兩個！”賣餅的漢子高聲應和，利索地包好饅頭遞過去，臉上笑開了花。
有了第一個客人，就像打開了閘門。那濃鬱的香味和第一個客人滿足的吃相，就是最好的招牌。趕車的腳夫，碼頭卸貨的力工，街上閒逛的漢子，甚至一些出來采買的婦人，都被吸引過來。
“老板，來一碗！”
“給我也來一碗，多要點湯！”
“這味兒正！比東頭那家肉湯鋪子還香！”
“掌櫃的，這鹵煮配餅子絕了！”
吳狗子剛開始還有些手忙腳亂，很快在王平安的示意和帶動下，也穩了下來，負責收錢、遞碗。王愛菊去後麵井台打了水，要不賣吃食的安排這片呢，這有水井，方便。王愛菊幫著收拾碗筷，擦桌子。賣餅的漢子不用王平安囑咐，主動幫著吆喝：“熱乎鹵煮！香噴噴的鹵煮！配剛出鍋的大白饅頭咯！”
小小的攤位前，很快坐滿了人，八個凳子不夠坐，後來的人就端著碗蹲在一邊吃。粗陶碗裡，油亮的湯汁，醬紅的肥腸心肝，翠綠的蔥花，看著就誘人。食客們吃得滿頭大汗，呼嚕呼嚕，滿嘴流油，讚不絕口。那罐子裡的鹵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不到一個時辰，一大陶罐鹵煮，賣得乾乾淨淨！連最後一點湯底都被一個老饕買走了，說是回家煮麵吃。
收拾攤子的時候，吳狗子數了數錢罐子裡的銅板，手都在抖。王平安心裡有數，大概估了一下，今天賣鹵煮的收入，扣掉給客人嘗鮮優惠的，大概在一百三四十文左右！帶來的十斤豆乾，也順便送到了酒樓，結了賬。
回去的牛車上，三個人都興奮不已。吳狗子激動得臉通紅：“平安哥，成了！真成了！好多人買！” 王愛菊也笑得合不攏嘴，覺得渾身是勁。王平安心裡也踏實了大半，看來這買賣有門！
回到家，把東西歸置好，三人坐下來仔細算賬。今天買豬下水等成本約四十五文，炭和鹵料損耗多算十文，進城牛車來回一個人六文三人十八文，攤位費五文，算點損耗損耗，總共成本大概八十文左右。收入一百四十文，淨賺六十文！按照五五分成，王平安和吳狗子一家能分三十文！
這還隻是第一天試水，而且隻用了一副下水！要是以後熟練了，用兩副賺得更多！
王愛菊拿著分到手的三十文錢，簡直不敢相信。一天，就半天功夫，她和狗子就掙了三十文！他們隻是出力氣，其他本錢、家夥事、方子都是平安哥的！鄉下人累死累活一年，手裡也摸不到幾個銅子。王愛菊一下子就激動了：“平安哥……這……這也太多了……我們不能要這麼多……出力的活兒，我們乾是應該的……”
吳狗子也重重地點頭，黑紅的臉上滿是認真：“平安哥，這買賣能成，全靠你張羅。我們就出點力氣，哪能分一半？胰子的活兒我肯定還好好乾，不會光顧著自己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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