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小商戶，起碼是縣城裡的中上等人家了。可即便如此，在官府的高額稅收和硬性指標麵前，也一樣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各行都有各行的難處。”王平安感慨道，給胡掌櫃夾了片涮好的豬肚，“胡掌櫃能撐起這麼大攤子，是真正有本事、有根基的。我們這小本買賣，也就是糊口。”
“話不能這麼說。”胡掌櫃擺擺手，臉上因為酒意有些發紅，“王掌櫃你是後起之秀，腦子活，手藝巧，這‘白玉坊’開得多紅火？胰子皂，豆腐乳，都是獨一份！將來啊，未必就比我這兒差。咱們兩家結親，是好事，互相幫襯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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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心裡卻想，聽胡掌櫃這一說，兩家的“家底”差距，恐怕比表麵看起來的還要大。胡家那是幾代人的積累，有技術，有鋪麵，有官方認可的釀酒資質，是正兒八經的“正店”。自家呢，滿打滿算，也就是這兩年才攢下點家業，雖然買賣看著紅火，可根基還淺。杏兒嫁過去，若自家沒點能讓人家高看一眼的實在東西，隻怕日子久了，在婆家底氣也不足。
他一邊應付著胡掌櫃的話，一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目光落在桌上那壇酒上。這酒，在胡掌櫃看來是好酒，可在他這個穿越者嘗來，也就三十度左右。這個時代，主流喝的還是低度酒，所謂“小酒”隨釀隨賣，更淡；“大酒”冬天釀夏天喝，度數稍高，就算好東西了。真正的高度蒸餾白酒，技術似乎才剛剛冒頭，還沒普及。
要是……自己能把提純高度酒的法子琢磨出來呢？哪怕隻是把酒的度數再提高一些，弄出一種更烈、更醇、更有勁頭的“新酒”呢？這不就成了獨門手藝？到時候，不管是跟胡家合作，還是作為杏兒的“嫁妝”方子，都能讓杏兒在婆家挺直腰杆，也讓胡家更看重這門親事。
他心裡隱隱有了個想法。等冬天，天冷了，不那麼忙的時候，可以試試。用胡家的酒做底子，嘗試用簡單的蒸餾法子提純一下。釀酒可不是小事，那工藝複雜，水質要求，酒曲，配比那不是看視頻能一下子掌握的 ，可基本的蒸餾原理還是知道的，就是麻煩點，得保密。這事，還得從長計議，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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