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來買豆腐的幾個老主顧，都進門道賀。王平安讓魯嫂子和田嬸子準備了茶水點心和瓜子，招待大家。鋪子裡熱熱鬨鬨的，人聲鼎沸，比過年還喜慶。
鞭炮放完，客人散去，白玉坊恢複了日常的節奏。王平安站在新鋪子中間，看著兩邊整齊的櫃台和貨架，心裡頭踏實了不少。但他的目光落在右邊那排胰子皂上時，又覺得有點不滿足——品種還是太單一了。
他之前試過幾種新花樣。加薄荷的，做成淡綠色，一塊比普通皂貴一文錢，夏天賣得不錯，洗完後臉上涼颼颼的，很舒服。加艾草的，賣得不太好，味道有些人聞不慣。裝修那陣子，他忙裡偷閒，去藥鋪買了點硫磺。硫磺是管控物資，不好買，他從藥店弄到一兩，花了五十文。他用掉半兩，試做了二十塊硫磺皂，顏色是淡黃的，看著跟普通皂不一樣。秀娘試用了說洗頭，頭發不油。
皂鋪子裡現在放著三種顏色的皂，土黃色的本色皂，深黃色的硫磺皂，淺綠色的薄荷皂。
這天上午，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急匆匆地進了鋪子，徑直走到胰子皂櫃台前，嗓門不小：“掌櫃的！你上回賣給我的那種黃顏色的胰子，還有沒有？”
王平安認出他來——是住在城南的一個走街剃頭的，姓劉，前些天買過一塊硫磺皂。他笑著迎上去：“劉大哥，那黃胰子用著怎麼樣？”
“神了！”劉大哥一拍櫃台，臉上帶著激動的神色，“我跟你說，我後背長那些疙瘩，好幾年了，一到夏天就癢得不行，抓破了又疼。你那天說這胰子能治皮膚病，我半信半疑買了一塊回去洗了幾天，你猜怎麼著？不癢了！那些疙瘩也消了大半！我媳婦說我後背看著光滑多了！這不，我今天特意再來買幾塊，給我老丈人也帶兩塊，他也是這毛病！”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個正在買豆腐的老伯聽見了，湊過來問：“掌櫃的，這黃胰子真能治皮膚病？我胳膊肘上長了塊癬，好多年了，啥藥都抹過，就是斷不了根。”
王平安趁機把硫磺皂的功效說了一遍：“這胰子裡加了硫磺，硫磺能殺菌、除蟲、控油，對臉上長痘、背部長疙瘩、皮膚癬、甚至腳臭都有用。”
他這一說，鋪子裡幾個客人都圍了過來。一個年輕後生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痘痘，問道：“掌櫃的，這胰子洗臉也能行？”
“能行，但別天天洗，兩天一次就夠了。”王平安說。
“多少錢一塊？”
“十文。”
十文比普通胰子皂貴了兩文，但想到能治病，幾個人都掏了錢。劉大哥買了四塊，說要囤著慢慢用。那個長癬的老伯也買了兩塊。年輕後生買了一塊，說要回去試試。這一嚷嚷，架子上這十七八塊硫磺皂，賣得差不多了。王平安看著櫃台上剩下的幾塊，心裡又高興又發愁——高興的是硫磺皂果然受歡迎，發愁的是新的還沒晾好，斷貨了。
“魯嫂子，後麵那批硫磺皂還得晾幾天？”王平安問。
“至少還得四五天。”魯嫂子答道，“現在天氣涼了，乾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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