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羊奶皂和桃花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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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試用皂和桃花運
大麥第二天一早就恢複了活力。天剛蒙蒙亮，他就躺在小床上，兩隻小手抓著腳丫子往嘴裡送，咿咿呀呀地自娛自樂，看見秀娘探頭過來，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米粒似的小白牙。秀娘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了，又摸了摸他的小肚子，軟軟的，這才真正放下心來，把孩子抱起來親了一口：“你這孩子，昨晚可把娘嚇壞了。”
王平安也湊過來看了看，見大麥精神頭十足，正伸手去抓秀娘頭上的銀簪子，便笑道：“好了，能吃能鬨，就是沒事了。往後出門得多加小心，孩子小，病來得快，咱可不敢大意了。”
秀娘點了點頭，把大麥抱在懷裡喂奶。小家夥叼著奶頭，吃得咕咚咕咚的，跟個小水牛似的，跟昨晚那個蔫頭耷腦的樣子判若兩人。
杏兒回了柳樹灣，鋪子裡少了一個人手，但活兒倒也沒亂。老鄭把驢伺候得服服帖帖，黑耳朵驢每天準時上工，拉著磨盤穩穩當當地轉，不用人催也不用人趕。推磨這個最吃力的活兒一解放，整個作坊的效率都提了上來。張三娃跟魯嫂子搭手，濾漿、煮漿、壓豆腐、搬豆腐，樣樣都乾得利索。他年輕，力氣足，手腳又快，魯嫂子指哪兒他打哪兒，兩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田嬸子管著灶上的飯食和家裡洗涮的活兒，秀娘則專心帶著大米——這小子剛會跑穩當，正是最淘的時候，一不留神就鑽到驢棚底下去了，或者蹲在井台邊拿石子往井裡扔，氣得秀娘拎著掃帚滿院子追他。
各司其職，倒也運轉得開。
吳進寶在縣城租了院子，出攤方便多了，但也有個問題——他沒法再每天回柳樹灣幫林大壯捎帶送貨了。林大壯那邊，隔天要給縣城飯館送豆腐和豆乾，以前都是吳進寶順路帶過來，如今斷了這條線，正發愁呢。他來看王平安的驢車，看著真方便，心裡一合計，也咬咬牙，花了五六兩銀子配了一輛舊板車挺結實。從此隔天早上，趙來順趕著驢車，把柳樹灣做好的豆腐和豆乾送到縣城各家用貨的老主顧手裡，又快又穩當。回來不耽誤下午活，林大壯則依舊推著車，走村串巷賣他的老路線。後晌收工回林家莊，一家人吃飯料理家事，趙來順就操心喂驢洗刷，給兩個娃弄飯，丫蛋大了能做熟飯了，學會了蒸饃。
王平安每天下午得空的時候，就教張三娃算賬。他不教打算盤，也不教寫賬本，而是另有一套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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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賬，不能老想著拿筆算。”王平安坐在院子裡的矮凳上，手裡捏著一根炭條，在一塊木板上寫寫畫畫，“做小買賣的，講究的是心算，嘴裡說著話，手裡收著錢，心裡已經把賬算明白了。你看我算賬是不是比別人快？”
張三娃點了點頭：“是，東家每次收錢找錢，都不用想，手一伸就對了。”
“那是因為我算法跟別人不一樣。”王平安在木板上寫下幾個奇怪的符號——1、2、3、4、5、6、7、8、9、0。“這幾個字，你記住了。它們叫‘洋數字’，寫法簡單，記數方便。你學會了這個，再學會二十以內的加減法，日常收錢找錢就夠用了。”
張三娃看著那些彎彎曲曲的符號，一臉茫然，但還是認真地跟著念：“一、二、三、四、五……”
小豆正好從學坊回來，看見爹在教張三娃算賬，也湊了過來。她早就跟王平安學過這些數字，背得滾瓜爛熟，加減也算得飛快。看見張三娃把“3”寫成了躺倒的“E”，她忍不住笑出聲來：“三娃哥，你寫錯了，這個是橫著寫的，要豎著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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