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做數，也別難為情，就當沒說過，我不勉強你。”
魯嫂子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她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了一句：“我不是隨便說說的……”
老鄭的眼睛亮了一下，可臉上還是那副表情，又問：“那你願不願意？”
魯嫂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聲音更小了：“我……我不離開白玉坊。我跟東家簽了長契的，還有根寶……我不能不管他……”
老鄭點了點頭：“我也在白玉坊乾。你兒子，你願意管就管，我不攔著。”
魯嫂子又沉默了一會兒，才蚊子似的“嗯”了一聲。
老鄭又問：“我今年四十了，長得老相，比你大了好幾歲，腿腳也不利索。你不嫌棄就行。”
魯嫂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眶有些發紅，聲音卻穩住了：“我三十二，也是嫁過人生過孩子的，有啥資格嫌棄別人？去年你幫我打跑那個混賬的時候，我就……我就覺得你這個人……”
她沒說完，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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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秀娘掀開門簾，問了一句：“你倆站在院子裡說話不冷啊？這臘月的天。”
魯嫂子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老鄭倒是坦然，轉身把門簾放掀開把魯嫂子讓進了灶房裡。自己也進來了。
灶房裡秀娘和田嬸子聽見了外麵老鄭說的話，田嬸子笑了起來：“哎喲喂！這可是大喜事！咱們白玉坊要辦喜事了！”
秀娘也笑了，看了看魯嫂子，又看看灶頭凳子上坐著的老鄭，頭：“行，我看行。老鄭這人，靠譜。”
田嬸子已經放下碗，開始盤算起來了：“哎呀，要是辦喜事，得準備些啥？紅紙得買，鞭炮得備，還得做兩桌菜……”
王平安從外頭進來，聽見田嬸子在念叨，問了一句：“啥喜事？”
秀娘笑著說：“你問老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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