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乾什麼？”蘇念安的聲音尖了，“你衝我來，別動我朋友！”
林崢看著他，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你看，”他說，“你不是什麼都不在乎。”
“你在乎你的朋友。你在乎你的學業。你在乎你那點可憐的自尊。”
“而我，可以幫你保住這些。”
“也可以——”
他沒說完。
但蘇念安聽懂了。
可以保住，也可以毀掉。
全看他。
風從湖麵上吹過來，帶著水的腥氣。那幾隻鴨子遊遠了，岸邊的柳條晃來晃去。
蘇念安站在欄杆邊上，手攥得死緊，指甲把掌心掐出了白印。
林崢就站在他麵前，不遠不近，剛好在他逃不掉的距離。
“你到底……”蘇念安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林崢看著他，沒有馬上回答。
喜歡什麼？
他想起那個晚上，那個趴在桌上笑到發抖的人。
想起那件白色衛衣，那個被夜風吹得鼓起來的帽子。
想起講台下那道埋頭記筆記的側影，想起樓梯間擦肩而過時那一縷洗衣液的味道。
他不知道那叫什麼。
他隻知道，從那個晚上開始，他再也沒能忘掉那張臉。
“不知道。”他說。
蘇念安愣住了。
林崢看著他愣住的樣子，嘴角又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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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喜歡你什麼。”他說，“但我知道，我想要你。”
“這個答案，夠不夠？”
蘇念安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個人太奇怪了。
強大到可怕，卻又直白得不像個成年人。
他說“我要你”，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有任何修飾，沒有任何遮掩，就那麼赤裸裸地砸過來。
“你不覺得……”蘇念安艱難地找詞，“你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你根本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你憑什麼說想要我？”
林崢看著他，眼神深了深。
“你以為，”他說，“了解一個人需要多久？”
“三年？五年？還是像你們這個年紀的人一樣，聊幾天微信，看幾場電影，就說喜歡？”
蘇念安被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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