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隻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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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風平浪靜。
沒有黑車堵門，沒有陌生短信，沒有突如其來的“好意”，仿佛林崢真的被他撕名片的決絕勸退了。
周四下午，他沒課，一個人在圖書館待到四點。出來的時候，天陰了，風裡帶著雨腥味。
他往宿舍走，路過操場的時候，腳步頓住了。
操場邊的看台上，坐著一個人。
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著，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的煙。
周圍來來往往的學生，有人好奇地看一眼，又匆匆走開。他就那麼坐著，像一尊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雕像。
林崢。
林崢抬起頭，看向他。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那道目光依然準確無誤地落在他身上。然後，林崢站起來，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蘇念安站在原地，腳像被釘住了。
“下午好。”林崢在他麵前停下，語氣平常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蘇念安沒說話。
林崢看了看他手裡的書：“剛從圖書館出來？”
“你怎麼進來的？”蘇念安的聲音發緊，“這是學校，你不能——”
“不能什麼？”林崢微微偏頭，“不能來看你？”
蘇念安被噎住。
是啊，他不能什麼？學校是開放的，誰都可以進來。林崢隻是坐在看台上，什麼都沒做。他能說什麼？
“走吧。”林崢說，“陪你走走。”
不是詢問，是陳述。
蘇念安沒動。
林崢已經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他：“怎麼？”
蘇念安攥緊了手裡的書，慢慢跟上去。
兩個人沿著操場邊的林蔭道往前走。夕陽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路上不斷有人看過來。
蘇念安知道他們在看什麼——看林崢。這個男人太顯眼了，走在人群裡根本藏不住。西裝、氣場、那張臉，每一個都寫著“我不屬於這裡”。
而他就走在這個人旁邊。
像一隻誤入猛獸領地的小動物。
走到人工湖邊上，林崢停下腳步。
湖麵上漂著幾片荷葉，還沒到開花的季節。幾隻鴨子在岸邊啄食，看到人也不躲。
“你好像很怕我。”林崢說。
蘇念安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沒回答。
林崢轉過身，看著他：“怕什麼？”
蘇念安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上次說過了。”
“你那是瘋話。”
林崢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幾乎看不出是在笑，但眼角確實動了一點。
“瘋話。”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你覺得是瘋話？”
蘇念安沒說話。
林崢往前走了一步。
蘇念安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林崢停住，看著他，眼神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蘇念安。”他叫他的名字，一字一頓，“我那天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我不是瘋子。我隻是很清楚自己要什麼。”
“我要你。”
這三個字再次砸下來，比上次更重，更清晰。
蘇念安的喉嚨發緊，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是男的。”
“我知道。”
“我不認識你。”
“慢慢就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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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男的。”
林崢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我知道。”他說，“但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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