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儀式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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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離整張臉漲得通紅，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尖，活脫脫一顆熟透了的番茄。
那眉心被吻過的地方還在隱隱發燙。
沐離感覺就像是有一小片陽光嵌進了他皮膚裡，暖洋洋的。
他張嘴哆哆嗦嗦半天，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此刻，大腦裡的思緒像是被人倒了一鍋熱粥，咕嘟咕嘟冒著泡。
最後乾脆“啪”的一聲斷了線。
沐離兩眼一閉，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虧得司麟眼疾手快。
在沐離後腦勺即將與地板親密接觸的前一秒伸手撈住了他。
司麟低頭看了看懷裡這張紅透了的臉。
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動作不算溫柔地把他往牆邊一靠。
他有些嫉妒對方了。
巫馬修淺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是風拂過銀鈴時帶起的一串細碎脆響。
他收回目光，轉過身。
“帶路。”
巫馬修走到01身旁，他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淡，目光落在前方。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身邊這位讓整個他人聞風喪膽的狂信徒頭子。
那模樣半點兒都不像是受製於人的階下囚。
倒更像是這座基地真正的主人。
而01不過是個走在前麵替他開道的侍從。
01看了巫馬修一眼，沒說什麼。
他抬手在自己的光腦上飛速操作了幾下，頭也不回地吩咐沒什麼存在感的10098與10100兩人：“你們通知下去，將十天後的獻祭儀式提前到今天下午。”
快刀斬亂麻。
01覺得他們不能再拖了。
再拖到十天後。
他都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也許會把這個人放走？也許會帶著他逃？也許會在某個深夜徹底背棄自己的信仰？
每一種可能都讓01感到恐懼。
所以他必須現在就辦。
把對方送上祭壇，讓惡神大人收下這份無可挑剔的祭品。
讓一切就會回到正軌。
“是。”
10098與10100立刻低頭領命，轉身快步離開。
隻是兩人走出幾步遠，彼此對視一眼。
都在對方兜帽下的半張臉上看到了同樣的苦笑。
——這事，估計02大人要鬨脾氣了。
這場獻祭儀式本就是02一手策劃、親自主持的，連這些美少年都是他派人一個個篩出來、抓回來的。
費了多少人力物力他們不知道，不過光是跨星域綁人的運輸成本就高得離譜。
如今01大人不光要改時間，還要把好不容易抓來的人全放回去。
這簡直是在02大人的臉上來回踩。
但他們二人萬萬不敢質疑半個字。
上一回那個因為多嘴問了一句“大人，這樣是否有些不妥”的人。
現在墳頭草都長三尺高了。
逢年過節連個燒紙的人都沒有。
果然，消息剛發出去沒一會兒。
01的光腦就像發了瘋似的震了起來。
屏幕上跳出02的通訊請求，一個接一個。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對麵那股怒火。
01低頭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的編號，麵無表情地按下拒接鍵。
隨後不緊不慢地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今天下午，儀式開始。】
他沒多做半個字的解釋，就這麼直接通知了02。
而這才是正常情況下的01。
在巫馬修與01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時，司麟低頭鬆了手。
隻見那上麵正流著血。
司麟剛才一直在忍。
從01走進牢籠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忍。
以他的實力，對上01和這些人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但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
他是聯邦少將，肩上扛著的不僅是自己這一條命，還有整個行動的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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