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咦，我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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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惡神的到來並沒有刻意收斂自身的威壓。
那不是他有意要震懾誰。
而是他存在本身對於凡人而言就是一種不可承受的重量。
神明的威壓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像一座看不見的山嶽從蒼穹之上緩緩壓落，壓在這顆荒廢小星球的每一寸土地上。
空氣變得沉重。
他們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滾燙的砂礫。
祭台四周的黑袍信徒們首當其衝。
匍匐在地的身體被壓得更低了，脊椎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聯邦艦隊的所有飛船在同一瞬間失去了動力。
反重力引擎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後徹底熄火。
艦身不受控製地朝地麵墜落。
一艘接一艘沉重地砸在星球表麵，激起漫天塵埃。
而那些正在注視著祭台中央的人。
無論是聯邦士兵還是黑袍信徒，全部眼睛一痛，像是有人把燒紅的針直接刺進了瞳孔。
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迫使他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未經允許，不可直視神。
巫馬修將手放在了惡神的肩膀上。
那隻手白皙修長，落在墨色長袍上像是落在深潭水麵的一瓣白花。
“惡，收一收你的神威，別嚇著他們了。”
巫馬修的掌心在他肩頭輕輕拍了兩下。
惡神聞言，幾乎是下意識地照做了。他將周身外放的神威一層一層地收回體內。
那種感覺對他來說其實並不怎麼舒服。
就像是把已經舒展開來的翅膀重新折疊起來塞進一個過於逼仄的籠子裡。又像是讓一個人屏住呼吸、收攏四肢，不讓他碰到身邊任何東西。
被拘束的感受讓惡神感覺不適。
可他甘之如飴。
直到連祭台上最後一縷暗色的神力殘韻都消失殆儘，惡神才低下頭。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瞳安靜地注視著巫馬修。
“這次，你需要我做什麼？”惡神問。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眼底的暗色微微沉了一分，嗓音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調子。
隻是在句尾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在意。
“是那些邪神又來纏著你了？這次我幫你揍死他們吧。”
惡神身上墨色長袍無風自動。
周身那股剛剛才收斂乾淨的威壓又有隱隱抬頭的趨勢。
“反正不過都是一群沒用的廢物。放心，一個都不會留，保證以後不會再來騷擾你了。”
沒想到對方要為自己屠神的巫馬修伸手指向四周，指尖從祭台下那些匍匐一地的黑袍信徒頭頂緩緩劃過，又掠過主禮台上呆若木雞的02，最後在01身上頓了一頓。
“不是這個。是你的信徒，他們找你。”
惡神沒有順著巫馬修手指的方向看一眼。
那雙顏色極深的眼睛依舊隻望著麵前的人。
仿佛整顆星球上除了巫馬修之外的一切都不值得他浪費一丁點注意力。
“我沒有信徒。”
巫馬修又看了一眼四周。
祭台之下，黑袍信徒依然跪伏在地。
他們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兜帽下一張張麵孔上寫滿了狂喜與癲狂。
沒有信徒，那這些人是什麼？
自發組織的民間愛好者協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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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馬修正想著。
忽然
“神……我神降臨了！”
一個狂信徒猛地從人群中衝了出來。
他的黑袍在奔跑中滑落。
露出一張瘦削而扭曲的麵孔，雙眼布滿血絲，瞳仁裡燃燒著近乎癲狂的火焰。
他踉踉蹌蹌地衝到祭台台階下方。
整個人五體投地匍匐在粗糙的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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