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這個神諭和他們想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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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住了。”
01的聲音從麵具下傳出來。
他右膝觸地，左臂橫於胸前，背脊挺直，頭顱微垂。
這種姿態更像是一個戰士向君主宣誓效忠時的標準單膝跪禮。
“尊貴的美神冕下，請問您需要我做什麼？”
01單膝跪在冰冷的石階上。
背脊挺直，頭顱微垂，姿態端正得無可挑剔。
他真心實意地在等一個命令。
無論這個命令是什麼，他都會執行。
巫馬修道：“神有神律，人有人規。你們該如何便如何。且惡說了，要你們贖罪，那便去贖吧。”
01的肩膀極其細微地震了一下。
他們這些信徒滿手血腥，作惡多端，打著惡神的旗號犯下的罪孽罄竹難書。
贖罪是理所應當的懲罰。
“……是。”
惡神靜靜地看著。
這就是為什麼他方才降臨時，對那些自稱他信徒的人說了那些話。
惡神本不在意凡人。
不在意他們的生死，不在意他們的善惡。
也不在意他們打著誰的旗號在世間為非作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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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以往，他連一個眼神都不會給他們。
更遑論開口說那麼多話。
但他知道，美神在意。
美神會見不得鮮花在黑暗中凋零。
如果任由這些所謂信徒繼續作惡。
他會不高興。
而美神一不高興，他就更不高興。
所以，在美神開口之前，他就先替對方把這些話說了。
不是因為他對這些凡人有絲毫憐憫。
而是因為他知道美神一定會這麼做。
最初，惡神確實是一個作天作地的邪神。
還是那種最標準、最純粹的邪神。
——獨斷專橫，殘酷冷血，行事全憑喜好，今天看不慣這個就隨手滅一顆星球，明天看不慣那個就讓一整片星域陷入永夜。
他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也不在乎任何神的感受。
神域的規矩、眾神的法則、善惡的邊界，在他眼裡通通都是笑話。
他是惡神。
惡就是他的本性，就像火會燃燒，冰會凍結一樣天經地義。
他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也不覺得有誰配讓他覺得不對。
直到他挨了一道“神格修正拳”。
那一拳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神術加持，沒有沒有領域、沒有法則之力。
就是純粹的，裹挾著怒意與力量的拳頭。
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那一拳的力量大到什麼程度呢。
他整個神被揍得倒飛出去。
砸穿了自己神殿的十七麵牆。
最後嵌在第十八麵牆裡，摳都摳不下來。
那一拳把他那套“老子天下第一”的認知打出了一道裂縫。
那是惡神第一次真正把一個神放進了眼裡。
而在他麵前的
那是一個非常美麗的神明。
對方站在被他砸穿的牆壁廢墟之間。
明明是在揍人，卻美得像一幅被戰火襯得愈發驚心動魄的畫。
惡神愣愣地看著他。
這樣美麗的神，居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這和他一貫的認知完全不符。
美麗的東西應該是脆弱的、易碎的，需要被人捧在手心裡小心翼翼嗬護才不會受傷。
可眼前這位不僅能揍他，還揍得相當狠。
惡神嵌在牆裡，碎石簌簌地從身側滾落。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打得生疼的下頜骨，指尖觸到的皮膚已經開始微微發紅。
神軀都能被打出痕跡，可見那一拳是真沒留半點情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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