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另類的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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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馬修將畫卷重新卷好，那根暗金色的絲帶在他指尖繞了兩圈，係成一個鬆鬆的結。
他伸手把畫卷遞回惡神麵前。
怎麼說呢，不就是一幅區區畫卷嗎。
他懂。
誰讓他的神格魅力如此之大。
這種事情他遇到的實在太多了，多到已經懶得拆穿。
不過惡神好歹算是他的小弟。
又不是那些他連名字都記不住的泛泛之輩。
一幅畫而已。
巫馬修還不至於小氣到連這都要沒收。
惡神接過畫卷，將它收回袖中，動作之間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珍重。
“不過，現在怎麼辦呢？”
巫馬修的目光從惡神身上移開，掃過祭台四周那些黑袍信徒，掃過遠處那些迫降後艦體還在冒煙的聯邦飛船。
最終落在了台階下方的01身上。
他沿著台階緩步走下去。
他在01麵前站定，微微低下頭，唇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呐，我幫了你一個忙。你是不是應該也幫幫我？”
巫馬修說“幫”這個字的時候，語氣裡沒有半分客氣的意思。
01睜開眼，抬頭仰望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惡神降臨了。
真的降臨了。
可降臨的方式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而降臨後，他信仰了的神，親口否認了他信仰的意義。
但這些01發現自己也沒有太難過。
怎麼說呢？
或許是因為他“精神出軌”在先，所以也就沒那麼難過了。
“我能知曉您的神職嗎？”
01開口，問了這麼一句看似毫不相乾的問題。
能與惡神如此自然地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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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再猜不出眼前這位究竟是誰，他那顆腦子還不如被已經不存在的蟲族吃掉算了。
那些蟲子雖然醜得驚天動地。
但至少不會在麵對真相時還自欺欺人。
眼前這位，也是神明。
這個認知落進腦海時，01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恐懼。
而是受寵若驚。
一個真正活著的神，此刻站在他麵前，跟他說話了，叫了他的編號，甚至還聆聽了他的願望。
讓他所信仰的神現身了。
而他之前做過什麼呢？
把這位神明關進鐵籠。
讓人家坐在肮臟的牢房裡，還企圖把對方當祭品獻給神。
不說失敗了，真要是成功了。
神降臨後，第一個殺的恐怕就是他們這群人了。
想到這些。
01隻覺得自己的脊背一陣一陣地發涼。
而這位神明居然就這麼讓他活到了現在。
不僅沒有降下神罰，還好端端地與他說話。
還真是一位仁慈的神明。
巫馬修站在台階上，看著01那張被半臉麵具遮去大半，卻依然透出幾分恍惚的臉。
這個人倒不算太笨。
巫馬修的身體抽長，原本少年單薄的肩線舒展為成年人利落的輪廓。
原本便已驚心動魄的五官褪去了最後一分屬於少年的柔和，化作一種超越了性別與凡俗，令人窒息的凜然之美。
在這一刻。
所有仰望之人都明白了何為“美的化身”。
“我乃美神。”
“是司掌力量、自由、美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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