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不合格的父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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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冕儀式一結束，司麟便再也按捺不住，徑直來到巫馬修麵前。他先是扭捏了好一會兒，耳根紅得幾乎要燒起來，才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神，我可以侍候您嗎？”
坐在流雲上的巫馬修搖頭拒絕道：
“我已經在玉麟一族有了人選，他就是你父親司珽。”
得到的答案的司麟，讓那顆好不容易黏好的少男心又稀裡嘩啦碎了一地。
等他好不容易從那絕望中恢複了點神采，發現神已經不見了。
司麟找到了司珽平時辦公的地方，一腳踹開了那個罪魁禍首的門。
他衝到司珽麵前。
這次回來，支撐他的最大動力就是能夠以族長之身名正言順地侍奉在神身邊。
從他得知玉麟一族受美神庇佑的那一刻起，這個念頭就在他心底紮了根，一路瘋長，直到加冕台上那頂冠冕落在他頭頂時。
他以為自己可以了。
但，現在告訴他不行。
司麟的手猛地拍在司珽麵前的桌麵上。
他質問道：“為什麼是你？我都成為族長了，我才是最有資格侍奉神的人。”
司珽手指指向對麵的座位，溫聲道：“你別急，先聽我說。”
“還有什麼好說的。”
司麟沒有坐，隻是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族長侍奉神明。這是從神代時期流傳下來的規矩。因此，你說的是對的。”
“但今日不同往日了。”
“如今玉麟一族坐擁的產業遍布數個星係，族人數量是神代時期的數十倍，光是每天需要族長親自審批的公文就堆滿半張桌子。
“族長所需要負責的事務太多，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不是說一句‘我要去侍奉神’，就可以把整族人丟下拍拍屁股走人。”
司珽抬眼看了司麟一眼，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司麟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自己在聯邦軍部時，光是管一支艦隊就已經忙得腳不沾地。
而玉麟一族的體量比聯邦艦隊隻大不小。
司珽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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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最初確實動過放棄的念頭。一來，你看我這模樣看著還年輕，實際年紀已經不小了。我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獻給神。二來……”
他的目光落在司麟身上。
那雙與兒子如出一轍的眼眸裡翻湧著某種壓抑了太久的東西。
“我身為父親，這些年來一直沒能陪在你身邊。讓你一個人在聯邦摸爬滾打，雖然有暗中照看，但終究沒有親自站在你身後。總覺得虧欠你太多，所以便想著彌補你。”
司麟聽到這番話，心裡頓時很不是滋味。
他自己硬氣慣了，從扛著暗夜翻窗逃跑起，就再也沒指望過誰。
可此刻對方坐在他對麵，用這樣的眼神望著他，司麟才明白這十年來自己雖然從未斷過對玉麟一族，對父親的暗中關注。
卻終究和對方斷了聯係。
而對方，卻處處都在為他著想。
“那現在……怎麼又改變主意了？”司麟的語氣不由自主地緩和下來。
司珽往後靠了靠，手指搭在座椅扶手上，也不急著回答。
而是慢悠悠地打量著自家兒子。
他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看得司麟渾身不自在，末了還微微眯起眼。
他抬了抬手，示意司麟往後退幾步。
司麟不明所以，但還是抿著唇往後退了三四步。
司珽又用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司麟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想翻白眼的衝動，最終僵硬地原地轉了一圈。
“果然還是太嫩了些。”司珽放下手，“神說，你還太小。”
司麟的心頭猛地一窒。
又是這句。
上次在飛船上，神也是這麼說。
他那一整晚都沒睡著，翻來覆去地想。
自己其實也不算很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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