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苦逼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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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麟開始了苦逼的族長之旅。
在終於肝完了所有課程後，上任第一天。
他坐在與司珽的桌子一般無二的寶石辦公桌上，看著族務官推進來整整三大推車的待批文件，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
——懷疑人生。
“不是，這麼多嗎？”
司麟瞪著麵前那三輛推車，又看看族務官，問道。
族務官搖了搖頭，在對方驟然亮起，那寫滿“我就知道還有救”的眼神中，微笑著補了一刀：
“族長，後麵還有十車。”
司麟盯著族務官那張和善的笑臉看了三秒。
然後整個人往寶石桌上一癱。
他的側臉貼在冰涼的桌麵上，雙眼放空。
——不活啦。
文件，文件，還是文件。
——他這輩子見過的文件加起來都沒有今天一天多。
司麟癱在桌上側著臉，目光漫無目的地落在牆角那盞寶石燈的流蘇上。
忽然，他想到了他爸司珽。
原來這些年來，對方都是這麼度過的嗎。
司麟把臉往桌麵上又蹭了蹭。
悶悶地哼了一聲。
再讓他癱一會好了，今後說不定都沒機會癱了。
身旁的卡爾看著族務官一車一車往裡推文件，嘴角一抽一抽的。
如果對於別人來說，這大概算是甜蜜的苦惱。
玉麟一族富可敵國。
這些文件每一份背後都是實打實的財富與權力，旁人求都求不來。
但卡爾知道自家少將……不對，現在該稱族長了
對方之前在聯邦時可不會這麼乖。
那時候司麟麵對不想寫的報告。
要麼裝死，要麼耍賴。
要麼把文件偷偷塞進他的文件夾裡，然後假裝失憶。
就算第二天被元帥問責時還能麵不改色地胡扯一堆理由。
卡爾忽然皺起眉。
他發現了一件以前從未細想過的事。
司麟在聯邦闖了那麼多禍，違抗過的軍令不下兩位數，當麵頂撞上級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可每次的處分都是不輕不重：
寫檢討、關禁閉、扣津貼。最嚴重的一次也不過是停職一個月。
聯邦那位白元帥其人冷得要命，更是出了名的治軍嚴苛。
怎麼偏偏對司麟這樣寬容？
卡爾想了半天，最終想到了司珽。
在初見時，他便覺得司麟的這個父親城府很深。
莫非這背後也有他的手筆？
也對，當年司麟還小，怎麼可能做到不被任何人發現就跑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是逃了個寂寞啊。
卡爾表示自己並不懂這種有錢有權人的想法，他決定將這個猜想壓下去。
卡爾這麼想著時，見司麟忽然雙手撐著桌麵，坐直了身體。
那雙黑眸裡方才的頹喪一掃而空。
“行吧，全都推進來吧。”
卡爾驚訝地看著他。
他還以為司麟會鬨呢。
比如拍桌子，抱怨，試圖跟族務官討價還價能不能分批批閱。
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麼自覺，連抗議都沒有。
真是長大了。
卡爾欣慰地想。
族務官將推車全推進來後，便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司麟和卡爾，以及滿滿當當排成半個圓弧的推車方陣。
按理說，現在這個時代早該用光腦處理一切事務，但凡是有些底蘊的組織都會選擇保留紙質文件。
原因無他，星網上的頂尖黑客太多。
他們可以隨隨便便攻破防火牆，來去自如如在無人之境。
一旦核心信息被數字化存儲在聯網終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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