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王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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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襲的時間，定在了今夜。
突襲作戰，兵向來貴精不貴多。
所以鐘逸沒帶大部隊，隻點了三百人。
一百名本土宋軍精銳，一百名唐軍盾衛，一百名十字軍戰士，再加上鐘橙和那頭叫傑拉德的裡海虎。
這支敢死隊，將由他親自帶隊，趁夜色從釣魚城東牆下一條名為皇洞的暗溝出城。
那是條僅寬一米、高一米二的排水溝，藏在峭壁陰影裡，隱蔽到極致。
蒙古大軍圍城兩個月，搜遍了周遭山野，卻從沒想過堅城之下，還藏著這麼一條能鑽人的暗道。
臨行前，鐘逸把王堅叫到跟前。
“此戰無論成敗，都會把蒙哥的怒火釘在釣魚城。”
“若是我天亮未歸，你就按原計防守，一定要守住釣魚城，把蒙哥死死拖在城下。”
王堅單膝跪地，鄭重地說道：“卑職領命，望都統凱旋。”
敢死隊依次鑽過狹窄的皇洞。到了城外，前頭帶路的宋軍老兵壓低聲音，邊走邊叮囑：
“都統，我要是回不去，你們撤的時候千萬別走腦頂坪，上麵有韃子的暗哨和營地。”
“要走就走這條深溝，有山穀掩著，夜裡走上幾百人，他們也看不見。”
鐘逸點頭，牢牢把地形都記在心裡。
隊伍貼著山壁潛行，一路無聲，直到摸進石子山下。
這個距離，近得能聽見蒙古大營裡的鼾聲。
鐘逸吩咐道：
“宋軍留後接應，十字軍負責衝營製造混亂，唐軍跟我直取蒙哥王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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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成與不成，日出之前，必須回城。”
“行動。”
而此時蒙古軍的防備，鬆得超乎預料。
他們打了兩個月，宋軍從來隻守不攻。
在這些草原勇士眼裡，宋人不過是一群縮在城牆後麵的膽小鬼，絕不敢半夜摸出來送死。
守夜的哨兵瞥見黑暗裡湧來的唐軍黑色玄甲，竟還揮了揮手，以為是夜巡的自己人。
這夥人倒是好運氣，巡個邏還能抓到不少宋軍俘虜。
但直到唐軍衝到近前，哨兵才猛地回過神。
不對，哪有俘虜是披甲的？
是敵襲！
但驚呼剛到喉嚨，便被十字軍戰士的劍生生斬斷。
“控製帳篷，打開通道！”
十字軍戰士兩人一組撲向一座座蒙古營帳。
帳內大多是熟睡的士兵，有的連眼睛都沒睜開，便永遠睡了過去。
而驚醒的人則慌亂摸刀，這些來不及穿甲的士兵在全副武裝的戰士麵前也不堪一擊。
很快又被十字軍戰士們“哄睡”了過去。
混亂很快蔓延開來。
但靠近王帳的區域，守衛截然不同。
這裡駐紮的都是蒙古高級將官與可汗親衛，戰力、警覺性都遠勝普通士兵。
他們即便倉促起身，隻披輕甲，也能和唐軍盾衛打得有來有回。
尤其是十餘名徹夜披甲值守的親衛，死死守住王帳入口，硬生生將大半唐軍攔在外圍。
但已經足夠近了。
鐘逸看準空隙，拍了拍傑拉德的脊背。
那頭猛虎伏低身子，鐘逸翻身躍上虎背，低喝一聲：“走！”
猛虎借著夜色與混亂，一躍衝破親衛的空隙，徑直撞開了蒙哥的王帳。
帳內燈火昏黃。
正中一案，案上酒盞尚溫。
端坐主位的蒙哥聞聲抬眼，他穿著軟甲，臉上卻沒有驚慌的表情。
王對王
“狐狸守門，傑拉德上！”
時間緊迫，鐘逸也沒興趣問蒙哥什麼話，他隻想用最快的速度取了他的性命。
“保護大汗！”
帳內幾名近侍立刻拔刀衝上。
傑拉德咆哮一聲，直接將一人撲倒在地。
緊隨鐘逸衝入的唐軍士兵挺盾上前，死死纏住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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